听了她的话,魏本卿内心五味杂陈,好不容易竖起的决心,瞬间消弥无踪。

    不能把别人的希望,活生生打碎。

    ……

    打完电话,南宫雅为问,“本卿,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魏本卿摇摇头,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笑说,“没什么事,只是决赛时间紧迫,希望你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

    魏本卿很是忧愁,不知所措,为此坐立不安,一个人在宿舍里低着头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南宫雅为去绘画室画画了,她说在医务室已经休息够了,而且再三保证,劳逸结合,不会再糟践自己的身体健康。各人有各人的选择,魏本卿不会拦她,只是叮嘱几句,就任她忙活。

    温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大白熊兜圈的场景,连她回来都不知道。

    倚在门口,桃花眼微眯,侥有兴趣观察了一会儿,才出声。

    “魏同学,你干嘛呢?地上有金子?”

    魏本卿抬头,就看到笑眼眯眯的温明。

    宛如看到救星。

    她激动迎了上去,“温明,你那么聪明,帮帮我!”

    哈?

    温明一头雾水。

    “帮什么?你闯祸了?”

    “没有,不是帮我,是帮雅为。”

    “啊?”温明更加糊涂。

    ……

    听完来龙去脉,温明也愁了。

    “这不好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朝一夕岂能成事,哎,魏教授不是给她看过吗,是什么问题?”

    她听魏本卿说过宿舍四人都存在一定的心理问题,只是本着他人隐私,不该多过问的原则,所以,并不清楚,只是现在的事情,看起来必须了解一二。

    魏本卿信赖温明,老老实实全盘托出。

    “姑奶说只看过两次,好像是妈妈离开导致的轻微抑郁,但姑奶说,应该还有其他心理障碍,只是藏得深,因为没有再来治疗,所以具体是什么,并不知道。”

    温明纤指摩挲精致的下巴,皱眉沉思,最后说。

    “光凭我们两个,没有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问题,雅为也不见得会说,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决赛,也许外表改变了,内心也能跟着发生变化,毕竟有一句话叫,人靠金装马靠鞍。”

    既然一时间,没有办法改变怯懦不自信的内在,那么,让体面带来些许力量和自信,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

    *

    第二天是周末,全体没课。

    秋眸一早就出去了,宿舍只剩下三人。

    南宫雅为在浴室里洗漱。

    温明早就醒了,头发乱糟糟的,桃花眼炯炯有神,衬着一张精致的俏脸,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她伸头,看魏本卿还在睡,隔着床帘,轻踹一脚她的脚丫,把人给踹醒。

    魏本卿懵懵然然,半坐起身,一副不在状态的混沌模样。

    “温明,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还记得我们昨天的计划吗?你再睡下去,雅为可就走了。”

    对哦,计划!

    魏本卿反应过来,清醒了一大半。

    南宫雅为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开浴室门,一抬头,就看见两双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有点吓人。

    南宫雅为稳住心神,笑着打招呼,“都醒了,早上好!”

    温明坐在床上,撸一把刘海,“早,雅为,你是要出去了吗?”

    “是啊,画画。”

    闻言,温明立即不动声色催促魏本卿。

    快点说,人要走了。

    “雅为。”魏本卿开口,刚睡醒,声音比平日糯上几分,软萌可爱。

    “嗯,怎么了?”南宫雅为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喜爱。

    魏本卿欲言又止,有些开不了口,扭头看一眼温明,又转回来看南宫雅为。

    南宫雅为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十分贴心道。

    “本卿,有什么事,说吧,”眉眼弯弯,诚心诚意,“只要是本卿,都没关系。”

    这话,自然而然便说出了口,虽然是心里话,但总归有些不好意思,况且温明也在,她看向温明,对方噙着笑意挑了下眉,见状,南宫雅为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雅为,你参加决赛,我们帮不了什么,打算送你个礼物。”把事先商量好的措词说了出来。

    “什么礼物?”意外之喜,南宫雅为睁着闪闪明亮的眼睛问。

    “帮你置办一套,适合比赛穿的礼服。”

    两人肉眼可见,南宫雅为眼睛里的明亮瞬间黯淡下来,嘴巴抿着。

    好像,说错话了。

    魏本卿顿时有些慌乱,无措看向温明。

    温明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雅为,绘画决赛需要入围选手亲自到场,很隆重,我们也希望你隆重些,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去,至少不能和平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