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深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阵中看到的那幕——青铜古镜,还有与平日里的印象截然不同的良宵。

    到底为什么,在那一幕不是良宵死,而是宫渡死了?

    那到底只是惑人心神的幻影,还是什么时候的“过去”或“将来”?良宵所谓的“重来一次”,“宁可放弃仙身也要再来十遍百遍千遍”,指的又是什么?

    按照《渡血剑》的剧情,良宵早死,并没有像宫渡一样在结局飞升,又哪里来的什么“仙身”?

    ……

    乾坤戒中,晚风悠悠,桃花小屋一轮明月。

    “尊主放心休息,待那两个少年出来了,吾辈当会叫醒你们。”

    “吾辈在阵里睡了二十多年了,此生都不想再睡了。尊主尽管休息,吾辈在外守夜,顺便看看……久违的星空。”

    一把剑而已,竟然还知道诗意无比地仰望星空……

    “唐编,独孤前辈,柴房里的水已经烧好了。呃,话说那个奇奇怪怪的剑,真的可以相信他?”

    唐深托腮。不信他的话,难道姜总你要待在外面守夜?

    独孤寂去了浴室。姜慎行闲闲趴在小回廊,从乾坤戒中拿出小糖果零食分给唐深:“唐编别担心,等咱们一觉睡醒了,宫渡良宵他们就应该都出来了。”

    “姜总。”

    “嗯?”

    其实这一整天又是幻阵又是砍人,倒确实也饿得很。唐深捏着饼干,胃明明是空的,喉头却发堵却吃不下:“你这屋子……是还可以多做出一个房间的吧?”

    “能做,但干嘛要做?就这两间屋子——你们两个住大的我住小的,不是刚好?”

    “姜总,其实……”

    “什么?”

    “……你不在的时候,我某种意义上……跟他、跟他说了。”

    声音渐低,姜慎行听不明白:“跟谁,说了什么?”

    唐深的脸刷就红了:“我……那个,其实、喜欢。什么的。跟他说、说了。现在好像是、是他也……没有要反对跟我交往,虽然、好像也……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姜慎行愣了一两秒,啪啪啪鼓掌。

    “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小康,恭喜唐编!”

    “……”别!别还没成功就恭喜我啊!会乌鸦嘴的!

    “既然如此,睡一起不是更应该的了?难道都这个当口了,还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

    “但是!里面就一张床!”

    “所以?”

    “我怕他……会觉得怪怪的。”

    “哈啊?唐编你以前整天缠着他不放,怎么到这一步反而退缩了?这好像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套路啊?”

    “以前、以前是以前!以前我做什么,他、他反正也迟钝兮兮的不明白,所以才——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哪有什么不一样?姜慎行笑道:“纠结什么?实在不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上了他!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到底能不能弯勾引一下看他能不能行不就知道了?早上早安心,早死早超生!”

    “你说得容易!他、他又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这倒也是。

    “姜总,我、我是……真的喜欢他。”

    “得不到也没关系,一直做朋友也没关系!只要他能幸福就可以了!”

    “我想留在他身边啊。所以,至少不想让他讨厌我……”

    ……

    姜慎行觉得情况不太妙。

    唐编平时看着热情似火,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是个和他不相上下的怂人。急需npc神助攻。

    嗯。果断掏出瑞士酒心巧克力一盒。心形包装,浪漫甜美。

    看英文描述,貌似还稍微加了点助兴的小~料~应该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宵夜”了。

    迈着侍者步踱到人家门前,隔着一层通透的窗户纸,看到独孤寂正拿帕子帮他家唐编擦一头刚洗过的长发。

    唐编像个新娘子一身红。坐在床边低着头僵着,一动都不敢动的样子。

    哎……这不是气氛还蛮不错的吗?

    然而——

    “独孤前辈。”

    “嗯?”

    “你、你身上好香。”

    其实唐深真的只是实话实说。这次沐浴,他们用了姜慎行特供的香皂,如今靠这么近,自然闻得幽香阵阵、惹人心想。

    谁想到独孤寂却愣了愣,停了手上动作。烛火微明,一阵漫长的沉默。

    姜慎行简直想撞墙。

    唐编,亏你还敢说你跟女频编辑们混的很熟!撩汉是你这样直白就撩的吗?!

    得得得!还不是要靠老子!

    “笃笃笃!”“客房服务!”

    “打扰了二位,这是特意准备的宵夜酒心巧克力~”管家状打开盒盖,露出一整盒心形的精巧丝滑小可可。

    看我多贴心!明早记得感谢我哈!

    潇洒转身,却不想被唐深追上一把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