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谋静默着,没去接。

    施念以为他不喜欢,继续推销:“这个挺灵呢,我中考分数比我模拟考高了五十多分,都是因为它保佑。你拿着它,希望能保佑你顺顺利利考上清华北大。”

    少年浅笑:“考清北这事不用保佑。”

    施念呸呸呸了三声,不可置信地看他:“你可不能这样说,我知道你学习特别好,但是没确定的事不可以这么轻视你懂不懂。我看报纸上,每年都有那种以为是板上钉钉了,最后落榜的学霸、学神。哎呀!我不是咒你!呸呸呸!”

    呸了以后还怕晦气,她又把御守放在手心里,开始闭眼念叨着做法:“老天爷~没听见~没听见……”

    等她确定上天下地的神都安抚了一遍后,才睁开眼。看见郁谋正定定看着她。

    少年眼神专注又温柔,一点也不觉得她刚刚的行为幼稚迷信。

    他说:“这个御守你收好,让它继续保佑你。我想要的其实是另一样。”

    施念惊讶:“还能有什么呀?”

    “这个。” 他指了指她马尾上的浅绿色头花,“可以吗?”

    施念以为自己听错了,还同他确认:“头花?”

    郁谋点头。

    施念有点为难。刚刚拿出御守为难,是因为多少有点舍不得。如今给他头花为难,则是实在拿不出手啊。

    “你是男生,要女生系的头花干嘛呀。” 施念小声说。

    郁谋没解释,只是摊开手,静静等她。

    施念小心把头花捋下来,上面还缠着一根头发,她把那根头发摘掉,轻轻将头花放到了男孩的手掌心里。

    “这个我都用了三年多了。”

    “嗯,我知道。”

    “很旧,褪色了都。”

    “嗯,我知道。”

    “你拿了也用不到呀。”

    “嗯,我知道。”

    听他近乎固执的回答,施念最终妥协。

    “你、你可别绑在自己手上……” 施念想到在文斯斯的少女杂志上看到的肉麻桥段,赶紧嘱咐道。

    “放心,我不会那样做。我会把它放在枕头下面。”

    少年一字一句,说的郑重:“希望每天都能和你做同样的梦。”

    她因这话愣住,他持续地对她笑。试图让她明白他说的都是认真的。他不会采用那些让她尴尬的老套方式,但他有自己的打算。

    随后他说:“施念,以后你考去北京吧。”

    两人又重新开始往前走。

    走了几步,施念才说:“我还没想好。北京好一点的学校分数都太高了。我怕我考不上。”

    “我可以带你一起学习。我们两个各自给自己定一个目标,然后一起好好努力。”

    “那你的目标就是清北咯。”

    “嗯。我压力也不小。” 郁谋说的很严肃。严肃到他自己差点都信了。

    “那我也要选一个高一点的目标。” 施念似乎被鼓舞了。

    “可以先从专业入手,看学校排名。你想学什么专业?” 郁谋问。

    “我妈想让我学医,或者学药。她说我学这些出来找工作她还能帮上忙。我不愿意,我化学和生物都很差劲,学的也很痛苦。”

    “那你想学什么?”

    “计算机。可我妈说女生学这个专业很苦。”

    “计算机挺好的。那对于你目前来说,北邮是个不错的目标。” 随后他补充道:“其实什么专业都苦,和女生男生没关系。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专业,特别苦的时候还能咬牙撑下去。”

    施念默默记住,点头说:“北邮,好,那我回去搜一搜。”

    “嗯,北邮偏工科,男生挺多。” 郁谋尽量说的轻描淡写。他有什么可害怕的?呵。

    可施念压根没往他想的那处想,转而问道:“那你想学什么?”

    “理论物理,或者天体物理那方面。”

    “我就猜是。”

    说完,施念想着想着笑出声。

    “笑什么呢?”

    “我要是真学了计算机,头发都掉光了,也不需要头绳了,正好放在你那里保管。” 施念说:“裘千尺你知道不?在绝情谷,就是神雕侠侣里那个:啊忒——吐枣核的老太太。以后我可能会变成那个样子,哈哈哈哈……”

    看女孩笑的弯了腰。郁谋评价:“你笑的好傻哦。”

    施念还在咯咯笑,“不好笑吗?”

    “好笑,但是不会笑成你那个样子。” 郁谋有些无奈。

    “胡说,你明明嘴角也上扬了,你肯定在憋着装酷。”

    “我是在笑你。不是笑你说的那个笑话本身。”

    *

    天色渐晚,地上的雪反射着路灯的光。贺然将球抓在手里,他和傅辽晃晃荡荡地往家走,聊球赛,聊技术,聊游戏。

    快走到进大院儿的那个巷子,傅辽拉住贺然:“哎,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