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翡白的眼神不容反驳,“我想今天学。”

    段呈誉:“……”。

    就算苏翡白对他的爱慕之情多得都要从心间溢出来了,也不能这样不知分寸,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对心上人撒娇吧?段呈誉心里有一点点责怪,又不禁有些飘飘然,看着他沉声道:“本侯是为你好。乖,听话。”

    苏翡白:“……”。

    冷淡的脸对着段呈誉,气质不弱地道:“不必替我操心手臂会不会受伤。”

    段呈誉凤眸瞥着他的俊脸,依旧不打算让他逞强。啧,怎么做才能让爱人罢休?

    撒娇,就是要……只要给了就听话了。

    这简直·正合侯爷的心意。段呈誉抿起唇,将温热的手掌贴在苏翡白冷冰冰的脸庞上,安慰地抚了抚他。

    段呈誉心里舒服地谓叹一口气。苏逍这张俊脸不仅生得白皙俊俏,手感都这样光滑紧致,叫他摸着欢喜得爱不释手。

    “啪!”苏翡白毕竟心里还有股骑马之事的气在,这时候很不待见段玧,又被轻薄,他怔了一瞬后,气意霎时又起来了,眸色沉如寒渊,使劲打掉了段呈誉的手。

    同时肯定,段玧心里是一点气都没有了,既然段玧不摆脸色,那他便可以放心地摆脸色。

    段呈誉意犹未尽地将手收回来。怎么摸摸反倒生气了?对了,旁边还有人在,不该表现得这么亲密,是他考虑不周了。

    士卒们:“!”。

    段呈誉觉得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人没哄住,还惹恼了。

    苏翡白冷声道:“要教就教,别碰我。”

    不太对劲…这是不是有点太凶了,像是他心里还憋着股骑马的气。

    段呈誉顿了顿,问:“你…还在生气?”

    苏翡白撩了下眼皮,冷淡地看着他。

    原来还在生气。段呈誉心中无奈,得赶紧想个办法把人哄好…灵光乍现,他想起怎么解决射箭的问题了,道:“手把手地教,这样你才拉得开弓。”

    段呈誉觉得哄爱人最好的方式当然就是两人之间卿卿我我,做点亲热的事,隔阂自然会没了。所以他在教苏翡白的时候言行就很一言难尽…

    段呈誉站在苏翡白身后,故意让两人几乎贴紧,姿态很暧昧,段呈誉烫热的手掌覆盖在苏翡白清凉的手上,帮他矫正姿势,烫热的气息喷薄在白皙俊美的脸庞上,磁性的声音道:“食指在箭尾上方,中指及无名指至于下方……宝贝,你的手也好生俊俏。”修皙又干净。

    没想到这人挨过一巴掌后反倒更喜欢调情,苏翡白更气了,清冷的声音驳道:“你不能专心教?”

    段呈誉不答了。把着他的左手臂往下带了带,又贴着人将苏翡白的身体侧转,解释道,“左肩推右肩拉的力,将弓拉开至右手虎口贴近下颌。”

    拉弓的力量其实是段呈誉出的,苏翡白仅可以学会标准的姿势。

    “眼睛、准星、靶心,三点一线。瞄准好后右肩出力,松弦时右手三指迅速张开。”

    “嗖!”箭脱弦而射出,正中靶心。

    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最后,放松的这一步很关键,做不好会伤到你。左臂由腕、肘、肩至全身依次放松。”

    两人中途吵架到底是耽误了些时辰,学会骑马和射箭后天色已晚,临近最后的时限,系统:“恭喜完成任务。”

    段呈誉琢磨着他射箭都教会了,苏逍怎么也该消下去一些气了。试探一下。瞅了瞅旁边暂且没外人在,段呈誉顺着这个站在苏翡白身后的姿势,健劲有力的双臂把人的瘦腰紧紧搂住,微微俯下热乎乎的脑袋,很专心地轻吻起他雪白的后颈来,从后面到前面。

    苏翡白身体一颤,气急败坏之间猛然想明白了,段混账这是用哄情人的手段来哄他了,背道而驰不过如此,他道:“滚,你滚。”

    这混账根本不懂到底怎样才能让他平息怒火!所作所为反倒让他更恼。

    段呈誉却还以为他不过是有些羞,变本加厉地继续“哄”人,含入苏翡白那一颗男性特征的喉结,用力地吮吸了一下,边吮边说话:“苏逍…”

    苏翡白只觉一股强烈而诡异的酥麻感从喉结处窜开来,他有些无望。早知道不摆脸色,或许这人就不会乱来。

    苏翡白情绪上十分想狠狠再给他一巴掌,然而他尽量理智地默念了一句君子报仇后,尽量用冷静的声音道:“别亲了,我没有生气了。”

    实际上气上加气。

    段呈誉一听没事了,满意地应了声低沉的“嗯”,心情大为愉悦,反而更不想停,吮得更加下流。

    苏翡白:“……”。

    苏翡白被搂得紧紧的,想要挣脱十分困难,他只得一边承受微妙的舒爽感,一边滚动喉结道:“段玧,你适可而止,你我皆未及冠,你不能太过分了…”

    与年龄不符,苏翡白的容貌和气质看起来反倒比魏武侯更显青涩。

    苏翡白拿捏了下分寸,往后朝段呈誉的小腿上踢了一下,冷淡的声音继续强调,这次划下范围:“我是认真的。抱一下可以,别的慢慢来,你不能总这么过分。”

    苏翡白这个借口找得不错。段呈誉闻入耳,蓦地被他说的有一丝不好意思。

    魏武侯停下动作,抬起脑袋,还是从背后抱着人,英俊凛冽的黑眸里深渊一样的微光翻涌着,他考虑一会:“亲一下呢?”

    苏翡白心中斟酌片刻,段呈誉如狼似虎…只让他抱多半是不肯罢休的,不如答应了,免得他变本加厉,于是道:“你亲的方式太下流了。正常的,”他顿了顿,“先问我。”

    段呈誉听闻“下流”二字,在他耳畔轻笑了一声,道:“本侯答应你。”

    段呈誉未曾及冠,然而他发育早熟,并不在意年龄问题。可如若爱人在意的话。

    段呈誉很想亲近苏翡白没错,但他心里更加疼惜他。想尊重他。

    要他再等等,可以。

    苏翡白的心动了动,这混账终于做了一件勉强算符合他心意的事。

    段呈誉放开苏翡白,抬眸看这个天色,两人都该回府休息了。

    上午吵了一架,而今刚合好后,段呈誉心里更舍不得他,更想与他亲热一点。

    段呈誉俊美凛冽的脸庞对着苏翡白问:“今晚跟本侯去宫里?只抱一晚,不做别的。”

    不可能。苏翡白清隽秀逸的眼眸里倒映着对方的脸庞,随口给出一个拒绝的借口:“我昨夜也未回相府,不可太放肆了。”

    段呈誉于是挑眉道:“那你抱我一下?”

    苏翡白看了看对方的表情,只好跟他抱了一会。

    抱完后,段呈誉尊贵凛冽的脸又笑道:“舍不得,再亲本侯一下。”

    苏翡白:“……”,撩了下眼皮,没理他,抬腿就走。

    段呈誉于是反客为主,俯身用薄唇去触他俊俏的脸庞。

    苏翡白压抑的气意被他这举止挑起来:“你好歹是在沙场上统筹调拨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才允过的话立刻反悔,如此言而无信?”

    段呈誉眼神认真地狡辩道:“我问了,你没回答而已。”

    又瞥着苏翡白脸色不佳,道:“好罢。刚才没忍住,不是故意的。可见情之所至,亲密之前非要先问一声,太过不合情理,也太过折损你我情分。我答应你不再亲得那么…嗯……”他轻笑了下,“下流…你这是什么词?至于问不问,真不是可以的控制的。”

    苏翡白俊眸微敛,也实在没办法,带着气意警告道:“其他的事,不可违诺。”

    段呈誉这倒是真的·很尽量的·不会违诺。

    然后一个回相府,一个去皇宫。

    作者有话说:

    离他们在一起不久了。

    第26章

    桃花凋谢,又下了几场晚春淅淅沥沥的霏雨。晚春离去,两旬的光阴流逝,转眼便是立夏。

    天气热起来,京官们的官服都薄了一层。

    骑马争执的事刚过去,翌日,治疗系统便发布了一个长达两旬的任务。

    “任务:每日和段呈誉私下相处两刻以上。

    时限:持续两旬。”

    恰好段呈誉答应过苏翡白,教他武扇。光是每日两人在一起练习的时辰便不止两刻。

    任务真的轻松了不少,然而苏翡白心里逐渐涌现出另一股忧虑的心绪。

    两人相处时,段呈誉太喜欢对他做暧昧的事了。虽说,基本没超出苏翡白上次划定的界限,然而苏翡白担心对方动了真心、深情。

    于是他中间又试图澄清两人的关系,把治病的说辞搬出来好几次。

    段呈誉就是不听,还反过来对他调情得更过分。

    所以还是只有将就着暧昧的局面。

    段呈誉带他去骑马,苏翡白最终还是答应了;段呈誉送他墨房珍宝,苏翡白的拒绝被对方更加强势霸道的拒绝拒绝了,于是只能收下来…

    两旬过得忒快,一晃眼就过去了,日子似乎没什么变化。

    这日上午,蔻丹使者团已至京都的使馆,礼部的官员去接待。

    相见才知,蔻丹长公主古伊娜相貌不俗,博闻强识,言辞大方却又犀利。

    是个铁齿铜牙的厉害角色。

    交给苏翡白对付了。

    他平日言语不多,在朝野之事上却运筹帷幄,不吝言辞,字字珠玑,与蔻丹使臣周旋大半日后,在蔻丹人眼里已是一位满腹经纶,贵气凛冽的大启高官代表。总之,不好惹。

    很难想象,外交场上应对自如的他是私下里会被魏武侯三言两语,便稀奇古怪地气到一字不发的人。

    过了午时,段呈誉的事务空闲,他溜达到礼部衙门去找心上人。

    没看到他想见的人影。一问才知苏翡白在使馆内。

    又听闻异邦的使臣中,好几位都是漂亮美艳、有才华的女子,她们风气极为开放,见面礼要亲,表达友谊要亲,感谢也要亲。

    段呈誉直蹙剑眉,他必须得去使馆看看才放心。

    身为大启的天潢贵胄,段呈誉轻而易举便入了使馆。

    矫健的步履大步地迈着,隐约之间,听闻一曲微风拂过竹林般清泠的古琴音,段呈誉来到一间客阁。

    阁门敞开了半边,段呈誉站在门口,俊眸微光烨烨,眸底倒映入一个俊挺漂亮的白衣男子。

    苏翡白正襟危坐,犹如一棵落了雪的青松,他修皙的双手快慢适宜地信信拨弦,袅袅琴音恰似皎净的月光从他手下流泻出去。

    一人一琴,活像一幅写意的水墨图。段呈誉从未见过他长大后抚琴的模样,停了步凝视起来。

    客阁内围着几位大启和蔻丹的使臣,都屏了息,细细听闻这一曲古意深深的雅静琴音。

    待一曲毕,只见异邦一个漂亮明艳的女子用蔻丹语和苏翡白交流了几句后,异邦女子忽的扶起苏翡白的右手,柔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落了一吻。

    段呈誉紧紧盯着苏翡白俊秀的脸庞,发现他微怔之后,神色竟然未有不满的意思,还微微点了点头!惹得魏武侯蓦地,疼痛、恼怒、嫉恨的滋味占据了心,英挺神采的面容泛起一层冷意,他阴沉下脸走进门。

    苏翡白察觉有人来了,他清冷地撩了下眼皮,一瞥,看到是段呈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