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舟舟惊讶,她以为这间屋子已经被废弃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里面的人会有危险吗?”

    言放说:“应该不会。”

    黎舟舟说:“为了安全起见,要不你还是进去看一看?万一里面那个人出事了怎么办?”

    言放摇头,“刚刚我已经和他打了照面,贸然闯进他的领地不妥当。咱们暂且离开这里,等我有了机会再来看看里面的人。”

    也只能这样了。

    黎舟舟立刻转身,迅速离开了五栋。

    走到空旷处,四周依旧无人,天稍微蓝了些,好像有放晴的态势。

    黎舟舟不敢原地停留,走啊走啊,直到走到能看到三三两两人影的地方,才忍不住问身边的言放:“芙蓉小区闹鬼的事情就是那屋里的孤魂弄出来的?”

    言放点头,“应该是他。”

    黎舟舟:“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啊?”

    言放摇头,“得问了他才能知道,不过,他似乎不想与我们交流。”

    黎舟舟问:“那怎么办呢?总不能让他一直在芙蓉小区闹吧?”

    言放想了想,“先等着,总有办法。”

    黎舟舟一路走到了保安室。保安室的大爷还在,黎舟舟笑吟吟的说:“大爷,您等等,我这就去给你买烟。”

    大爷笑着摆手,黎舟舟去了附近的小卖店,给大爷买了一包烟,亲自送到了大爷的手上。

    黎舟舟饿了,随便找了一家店吃东西,期间,言放早就不见了。吃完了午饭,黎舟舟回了工作室。

    刘主编有事出去了,故事社的办公室里,只有黄怡。

    “舟舟,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黄怡见她进来,急忙询问。

    黎舟舟在椅子上坐下,“一切都还好。”

    黄怡说:“那你打听到了什么?有没有灵感了?”

    黎舟舟摇头,“暂时没有。”

    她现在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那团怎么也挥之不去的白雾和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她很恐惧,估计得缓几天。

    黄怡说:“没关系没关系,咱们慢慢来。”

    黄怡去忙自己的工作,黎舟舟则背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回到家,黎舟舟给自己煮了一份饺子。她将饺子端到客厅,一边看综艺,一边吃。吃完饺子,她抽了一张纸擦嘴巴,起身要去扔垃圾,发现垃圾桶没有套袋子,她只好将用过的纸暂且放在茶几上,等待会儿洗了碗再套袋子。

    可有的时候,人的记忆是有限的,她洗了碗以后一直没有给客厅的垃圾桶套袋子,那团卫生纸也就一直放在茶几上。

    大概到九点的时候,言放过来了,他穿门而入,轻车熟路,站在黎舟舟跟前。

    黎舟舟没心思看电视了,仰头就问他:“你刚刚又去了芙蓉小区?”

    言放倒没有回答黎舟舟,凤眼一直盯着那团没扔进垃圾桶里的纸。

    黎舟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刚要问他,只见他抬起左手,微微动了下食指,纸就自己滚啊滚啊,掉进了垃圾桶里。

    黎舟舟:“”

    她又记起言放昨天晚上给她铺床的情形,心说:这人只怕是有强迫症。

    见茶几干净了,言放这才心满意足的在沙发上坐下,回答黎舟舟刚刚的问题:“我没有去芙蓉小区,我一直在其他地方转悠,我想着,等过了晚上十二点再去那里看看。”

    “是吗?”黎舟舟应了声。

    虽然那孤魂一直在芙蓉小区作祟不关她的事情,可小区里毕竟还住着人,尤其是建了几十年的老小区,居住的老人居多。万一那人哪天闹太大的动静,吓到那些老人家了可怎么办?

    黎舟舟急忙问:“言放,你真的没有办法让他离开吗?”

    言放知道孤魂,知道恶咒,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男人离开让她得救,她不信言放没有办法。

    可言放却沉默了,一声不吭。

    闻言沉默许久,“有办法,只要解开他的心结,他就会离开。我今晚,再去探探。”

    黎舟舟看着言放认真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好像对这种事情十分熟练。

    黎舟舟盯着电视看了会儿,见言放还没有走,就问:“言放,你生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黎舟舟实在是好奇。问了这话,她静静地等着言放的回答。

    屋里只剩下电视机里主持人和嘉宾爽朗的笑声,并没有言放的回答声。黎舟舟忍不住悄悄扭头,发现他早就已经不在了。

    黎舟舟宽慰自己一阵,继续看电视。

    凌晨一点,言放再次来了芙蓉小区。今晚没有月光,大地一片漆黑,小区过于老旧,路灯都坏了好几盏,照明的范围十分有限,可以说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言放顺着白天的路来到五栋,刚好碰到男人从楼里出来。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想来死前就是如此。夜里很黑,言放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只能感受到男人周遭的愤怒和怨气。

    言放并不害怕,隔着几米的距离,他先自我介绍:“我叫言放。”

    男人不理他,并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