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南元市比较靠谱的养老院。

    “黎舟舟,给你——”

    言放的声音传来时,她微微抬首——

    靠!这么多金子!

    黎舟舟惊讶得说不出一个字。

    眼前,言放双手捧着好几根金条,那金条是长方体的形状,如成年人的大拇指粗,这样的金条,黎舟舟还只在电视剧里才见过。

    这么多金子!

    这么多!

    黎舟舟眨巴着眼睛,起身跑到言放跟前,“天啊,这么多金子?你从哪儿弄来的?”不会是抢的吧?

    言放淡淡的说:“我从家里拿来的。”

    黎舟舟蹙眉:“你家里的?”

    言放解释:“我生前攒了些钱,一直小心存着。你刚刚说金子也可以用来弥补你,我就回去寻了一番,一瞧,发现它们都还在,我就拿了一些来给你。”

    黎舟舟懵了,这么多金条才叫“攒了一些钱”吗?那她工作两年攒了三万块,岂不是屁都不是?还有,什么叫“拿了一些来给你”?言放家里到底还有多少金条啊?

    黎舟舟抬手指着金条问:“你只拿了一些啊?那你家里还有多少这个啊?”

    言放思索,“就一箱吧。”

    黎舟舟:“”是我毕生都无法追赶的财富了。

    言放见黎舟舟并不来接金条,又将金条往黎舟舟跟前递,“既然说了要弥补你,你还是把这些金条拿着吧。”

    黎舟舟看着闪闪发光的金子,想要去接,可又觉得自己还不够格,只好摇头说:“我也只是帮了一个小小的忙而已,这金子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言放说:“只是帮了一个小忙,但以后说不定也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收下吧。”

    黎舟舟又摆头,“那就等我什么时候帮的忙够值一个金条了,我再收吧。”

    言放问:“你真不要了?”

    黎舟舟摆头,这东西她还是不能收,何况,她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和言放随便说的几句玩笑话,真要她拿金子她会不好意思,“我真不要。你还是、放回去吧。”

    言放见黎舟舟神色凛然,也不再劝,决定将金子放回原处。

    黎舟舟重新坐回沙发上,问言放说:“言放,你生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这么有钱,又知道渡魂师和恶咒之类的东西?

    言放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微扬的凤眼里写满了深沉。

    黎舟舟以为他又会和上次一样不会回答自己了,也就没有抱任何希望,扭头继续看电视,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说:“我醒来后,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死了很多年。”

    刹那间,黎舟舟看向言放,他的脸上已经都是不可思议了,甚至还有一些愁怨和愤恨。

    言放还记得,醒来的那天,正好是在夜里,当时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记得自己踩在地上感受到脚下的松软时,才知道自己踩在一片黄土地上。

    他有些不可置信,慢慢地往前走,眼睛熟悉周围后,他才看清周围竟然都是坟,他一直走啊走啊,直到走到一片修有很多房子的地方,他才停下来。

    道路是曾经并不常见的坚硬的路,路的两边都是路灯,房子都是两三层的小洋房,他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只是,当他走到路灯下,看得自己并没有影子时,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什么。

    他不愿意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站在原地不动,试图打破眼前的幻觉。可惜,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他依旧没有影子,他认命了。

    往日的回忆也仿佛如潮水一般向自己涌来,他瞬间记起了许多事情。他从前是做何事的,又究竟因何而死。

    言放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凭借气息找到了为自己上了一炷香解开自己封印的黎舟舟家。

    这户人家家庭条件应该还好,房子也修了三层,还带着院子。他穿门而入,看着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着一个里面可以出现人像的大屏幕,不禁感叹如今到底是何世。

    他在屋里走了一圈,在厨房找到了一本挂在墙壁上的日历。

    日历还很新,他走过去一看,上面写着很多文字,如“忌动土”之类的字眼,他明白这本东西的价值,慢慢的看着,慢慢的看着,终于明白了上面的“2021”和“4月5日”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2021年4月5日。

    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时,言放彻底僵在原地。

    他的脑子一直都还算灵光,是师门中悟性极高的,他如果没有想错,从他去世的那年算起,他在地下应该已经沉睡了九十年。

    后来,黎舟舟和父母都去休息了,家里的灯都熄灭了。言放一直站在厨房边的日历旁,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他的脑海里浮现是,始终是那个战乱的年代。

    “言放,你不用告诉我了。”

    黎舟舟的话打乱了言放的思绪,他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抬眼时正好对上黎舟舟略显担忧的面容。

    黎舟舟也不知道言放刚刚在想什么,可从他严峻的神情可以得知,他此刻的心情应该是极差的。黎舟舟不想言放如此伤神,只好开口说话。

    言放抿唇,脸上难得露出一种近乎苦笑的表情,“谢谢。”

    “你以后要是想和我说,再和我说,你要是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行。”

    言放说罢,有些落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