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黎舟舟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看窗外有没有下雨。

    可偏偏,每天早上起来都有雨。

    这个时候,黎舟舟总是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滴,暗暗摇头,接着照旧开始一天的工作。

    七月五日,下午。

    大家拍完了一场戏,见男女主角的情感还不到位,导演便开始现场说戏。其他人趁机就行休息会儿。

    柳方熠昨天夜里熬夜打了游戏,今天中午又没有睡午觉,此刻有些困,打算回自己的睡椅上眯一会儿,才走了三步路,肉眼可见,影棚的最左边地上,竟然有一道红色的印记。

    他开始不以为意,但大脑闪过什么讯息后,立刻冲到了影棚的边缘。

    那是一道很清晰的恶咒,只不过他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他没有注意到。

    他在影棚里张望了一番,看到了正在和人说话聊天的黎舟舟。他走过去,以讨论剧本的名义叫来了黎舟舟。

    “有什么事情啊?”

    自从上次酒店事件后,柳方熠已经很久没有找过自己了。黎舟舟觉得,肯定是柳方熠发现了什么。

    柳方熠指着前方的地面,“那里有恶咒。”

    “啊?”黎舟舟大吃一惊,“这儿”

    她声音太大,柳方熠给她使了眼色。黎舟舟赶紧压低声音,“这里也有恶咒?咱们剧组究竟是招惹了什么孤魂啊?”

    她赶紧左右张望,正好对上远处方一蕾八卦的眼神。她刚想和方一蕾对视一下,可一阵尖叫声响过,剧组的人开始慢慢倒下去。

    来了,那孤魂来了。

    黎舟舟不由自主的握住柳方熠的手臂,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前方。她看不见,不知道那孤魂是不是来了,可她能感受身边的柳方熠也很紧张,起码他的手臂是僵硬的,这是他紧张的标志。

    “孤魂是不是来了?”黎舟舟问。

    “我没有看见。”柳方熠答。

    他用手摸着自己的口袋,想去拿渡灭,等着看到孤魂后就用渡灭对付那孤魂。可他一摸口袋,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戏服。

    他要往椅子那边去,黎舟舟拉着他,他只好说:“我去拿渡灭,你跟着我。”

    黎舟舟跟着柳方熠的步子往涂子明晕倒的地方去。

    椅子边,涂子明抱着黑色的双肩包,倒在睡衣上,睡得很深。柳方熠拿过黑色的背包,将渡灭拿在了自己手里。

    黎舟舟担心那孤魂太厉害,所以叫来了言放。

    言放赶来时,剧组的人都呈现不同姿势的昏迷状态,有的人直接躺在地上,有的人趴着

    黎舟舟说:“我和柳方熠不过就走过来这边看这里的恶咒,下一秒,这些人全部都昏迷了。言放,是不是又是那天晚上在酒店的孤魂?”

    言放早就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气息,点头说:“就是他。”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柳方熠很不理解,剧组的什么人招惹了那孤魂,让他这么折磨剧组的人。

    “而且,他过来和离开,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柳方熠说这话时,十分惭愧,他意识到自己学艺竟然到了如此不精的地步。

    言放说:“你也不必自责。你一心拍戏,没有察觉也情有可原。何况,他和我一样,死了太多年,本事也比之前的孤魂要大些。”

    “啊?”黎舟舟听出了最重要的信息,“言放,你怎么知道他死了很多年啊?你见过那孤魂了?”

    “是啊,见过了,不过是匆匆一面,但我还是很肯定心里的想法。”

    “那那孤魂是什么人啊?”黎舟舟问。

    言放开口想说,但又忍住,“还是等他来了,再说吧。”

    “哦。”黎舟舟走到他身边,牵着他的手,不想错过那孤魂。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阵凛冽的寒风从外面吹进来,黎舟舟被吹得眨不开眼睛,连站都要站不稳了。她紧紧抓住言放的手,生怕自己被这阵大风给吹走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是那孤魂来了。没来由的,她有些紧张。

    风渐渐停了下来,戏棚陷入了一片寂静。

    黎舟舟慢慢睁开眼睛,五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褂的男人。男人和言放一样梳着二八分,不过五官比言放要阴柔些,如果他是长发,再穿女人的衣服,只怕大家都会相信他是女人。

    他负手而立,眼睛一直盯着言放,目光很灼热。

    黎舟舟猜测着男人的身份,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可能性。她震惊的看着言放,凑近他小声问道:“言放,这、这难道是你师弟?”

    那个叫赵树的男人。

    言放:“是啊,就是他,我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在这里。”

    第46章 46

    上次见赵树,是在酒店的长廊。那会儿离得远,言放既怀疑,又肯定。他实在是矛盾,所以一直在寻找赵树。想不到,他现在竟然直接堂而皇之的到了众人面前。

    几十年不见,赵树还是从前的样子,他喜欢和言放一样,梳一个二八分的头发,穿一件长褂,一副儒雅的模样。只不过,样子虽然没有变,可言放看得出来,赵树的身上多了些怨气。

    那黑色的怨气像浓雾一般笼罩着赵树,似乎要将赵树吞噬。

    柳方熠一直站在戏棚的右边,只能看着赵树的侧脸。他瞧着赵树的打扮,也猜到了赵树是谁。他心想着,要是太奶奶还在的话,又能见到自己的二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