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方熠露出可惜的模样,又问他:“那黎舟舟怎么办?她肯定舍不得你。”

    言放:“即便舍不得,我也必须得离开。之前我就想过了,我是不能陪她一辈子的,离开她是迟早的事情。如今有了这么一出,只不过是把我离开她的时间提前了。记住了,赵树来了,一定不要犹豫,要用渡灭对付他。”

    柳方熠答应。

    言放又说:“说句心里话,我的确不放心黎舟舟。她最近跟我诉苦,她工作室的王主编利用做编剧来诱惑她,我不放心。我走了以后,你帮我盯着些。”

    柳方熠:“行。我知道了。”

    “我还有东西要给你,到时候给你送来,你帮我转交给舟舟。”

    柳方熠应下,心里也明白言放其实放不下黎舟舟。

    接下来的几天,柳方熠一直在期盼赵树的到来,可惜,赵树都没有过来。他就像消失了一般,了无踪迹。

    言放也私下里找过赵树,一无所获。

    黎舟舟倒是希望赵树别来,最好这辈子都别再出现,这样言放就可以不用离开了。

    柳方熠看出了她的心思,他没劝黎舟舟,他知道,他是不可能劝得动黎舟舟的。

    言放还叮嘱过了,下次赵树过来,他不要等,一定要立刻用渡灭对付赵树。

    柳方熠将此事记在心里,并在酒店、剧组等地都藏了渡灭,以备不时之需。

    七月二十日,风云影视城又开始下暴雨。

    那雨就像是从破裂的水管里流下来一般,地面很快就有了积水。雨实在是太大,噼里啪啦的雨声落在雨棚,剧组不得不停工。

    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今天先回去。忽然间,一道凛冽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得戏棚入口的幕布扬得老高,雨也被吹了进来。

    “哎,风太大了,快把帘子拉上。”导演说。

    工作人员急忙去收帘子,可才走几步,那人就倒了。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赶紧跑上前,可刚刚挨着那名工作人员,也倒了。

    紧接着,戏棚里的人像之前那般,慢慢都昏倒在地。随后,所有人都开始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不同于之前,他们这次的昏迷不再只是单纯的沉睡,而是像中了心咒一般,躺在地上时,一边哀嚎,一边哭泣。

    黎舟舟意识到是赵树来了,心跳加速,整个人有些像鱼儿脱离了水面一般,既无助又恐慌。她左手拿着剧本,右手拿着经常背的白色帆布包,目睹眼前的一切,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她不希望大家这么痛苦,可如果要这些人不痛苦,那言放就得

    黎舟舟矛盾极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柳方熠见她神情忧郁,并没有叫她,而是在第一时间就拿着渡灭,等着赵树过来。他听不得无辜的剧组工作人员被赵树的恶咒折磨,只得将手中的渡灭握紧,这一次,他不会让赵树逃脱。

    而言放,自从那天与赵树见面后就一直在剧组附近徘徊,等着与赵树一起走的那天。

    他躲在暗处,没有让黎舟舟发现自己。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可戏棚里工作人员的哭声却能和外面的雨滴声相比。他们实在是痛苦,内心的恐惧足以让他们哭得肝肠寸断。

    柳方熠的心越来越不安。再这么下去,戏棚里的人怕是有生命危险。

    第48章 48

    言放目睹这一切,也觉得不能再等了,既然赵树下了同生同死符,赵树不现身让柳方熠动手,不如就让自己先毁灭。

    于是,言放出现在柳方熠,对着他说:“柳方熠,既然赵树迟迟不肯现身,倒不如就让我先走,到时候结果是一样的。快,将你的渡灭贴在我身上。”

    言放的眼神很坚定,他觉得不能再等了。

    柳方熠扫了眼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也郑重点头,拿着渡灭就要往空中抛去。

    可偏偏。

    呼——

    一阵阴风吹来,柳方熠根本就没来得及握紧手里的渡灭,那符咒就被这凛冽的大风吹出了戏棚,落在了肮脏的雨水中。

    柳方熠还想拿出其他的符咒,赵树在此时现身。他抬起双手,平地而起的大风将柳方熠困住。柳方熠拼了命要跑出来,可狂风似乎长了腿,他往哪里走,狂风就往哪里吹。

    柳方熠无计可施,到后来,他体力有些不支,只得在原地停留。

    看来,赵树并不想离开。

    目睹这一切的赵树疯狂的笑,愈发狠。地上的恶咒忽而发出红色的烈光,剧组的工作人员有的按捺不住心里的痛楚,已经开始撒泼打滚,祈求一些好受。

    言放走到了黎舟舟跟前,离她不过半米的距离。他看见了她右手拿着的白色帆布包,忽然笑了起来。

    如果没有记错,那天他陪黎舟舟去医院看中了恶咒的段芬时,提前画了一张渡灭,打算用来对付李越飞。

    后来,柳方熠来了,用渡灭渡了李越飞,所以,言放画的那张渡灭并没有派上用场,而是被黎舟舟放进了背包里。

    就是眼前的这个白色的帆布包。

    言放面朝着黎舟舟,离她越来越近。他看清她细长的眼睫,看清她无助又悲凉的眼神

    “舟舟,我之前教过你该怎么用,对不对?”

    当时黎舟舟用渡灭对付黎之水,就是言放教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