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没再说什么了。

    不知画了多久,南烟靠在沙发上睡了。

    朦胧中,好像有人用毯子盖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脚踝,过了会儿,又抱她回了房间。

    怀抱中有很淡的雪松香气。

    第二天一醒,果然在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本来住两个人的,南烟昨天住进来时,隔壁床的乌克兰女孩儿正好搬走。

    中午才醒,joseph好心地等她到这会儿。

    她匆匆坐上了他的车,一同下山。

    路上南烟顺口问:“lance他们是不是又去雪场了?”

    “应该是,”joseph说,“lance和kaven滑的很好,今天我想跟他们一起滑,rita你昨天学得怎么样?我看到lance在教你,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吧。”

    “一般般,”南烟其实有点意犹未尽,举了举怀中的画板,“有机会还想再滑一滑,但是今天要去画画,麻烦你载我一趟了。”

    joseph于是笑笑,“中国人总是很客气。”

    又向南烟指路,“绕过那里就到了,经常有摄影师和画家来这里,晚点我从雪场回来顺便接你。”

    南烟好笑地问:“你天天都去滑雪?”

    “不是,我在那里工作,民宿是我妈妈在打理,”joseph说,“哦忘了说,雪场是我舅舅开的。”

    .

    怀礼和怀郁这次休假带了公务,圣彼得堡国立医院今天中午给他们来了电话,与uniheart等几家合作医院代表的会议提前到明天早晨10点举行。

    下午就有了暴风雪预警,为了避免回不去,从雪场出来,几人就退了房出发了。

    去年准备来,半路就折返了。

    这次倒还好,但满打满算也只玩了两天半,怀郁又没尽兴,在车上连连哀嚎。天色渐渐阴沉,仿佛压着一团灰色的积雨云。

    酝酿着暴风雪。

    路程2小时,已经开始堵车了。

    都是往圣彼得堡赶的。

    雪势加大,听闻暴风雪已经降临了他们刚回来的那个小镇。

    “还好从雪场回来早,”怀郁听着广播,这下开始感叹幸运了,“再晚走真走不了了。”

    陈舒亦看了看怀礼,问怀郁:“南烟没和我们一起走?”

    怀郁动了动唇,正准备说话。

    怀礼的电话响了。

    “绝对是anton,”怀郁嚷嚷着,对开车的elsa用俄语说,“你爸爸就不能体谅一下,又不是明天早晨10点到不了,遇到这情况我们已经尽可能往回赶了。”

    “喂。”怀礼接起。

    joseph蹩脚的中文,连带着英语和俄语一齐往外蹦,焦急地问:“请问是lance吗?rita跟你们一起回去了吗?”

    怀礼皱了下眉,“没有。”

    那边信号都断断续续,依稀能听到周围有呼号,让joseph等人封好门窗。

    风雪喧嚣。

    “她今天出去画画了,现在还没回来……”joseph颤着嗓音说。

    作者有话说: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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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未知

    69.未知

    “你们是朋友吧, 我们都很着急……已经让很多人出去找了,她手机现在都打不通,你还有别的办法能联系到她吗……”joseph几乎语无伦次。

    前方, 雪路绵延。

    在这样的天气行车要万分小心,不觉放慢了速度,车载音响缓缓流泻出的钢琴曲,都好似被风雪阻隔了。

    很不真切的感觉。

    “我也联系不到她。”

    烟气腾起,怀礼用俄语迟滞地回应着, 眉心微拢。

    他们的会议时间临时提前, 他下午离开时给她打过电话。那时就无人接听了。

    “暴风雪来了,老天, 怎么办……”joseph六神无主。

    怀郁见怀礼神色不佳,顺口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谁给你打的?你联系不到谁了?”

    “民宿的人说南烟现在都没回去, ”怀礼喘了口气,掐了烟。他摘下电话, 对elsa道, “elsa, 前面路口停一下。”

    “——你干嘛?”怀郁扬声,“你要回去?”

    “我带她来的, 他们找不到她了。”怀礼打开通话记录,再次拨出那串号码, 搭在耳边接听。

    “你那天为她改航班我就觉得你脑子不清醒了,明天一早还要开会呢,你现在回去了明天回不来了怎么办?”怀郁嚷着,念及车里还坐着别人, 刻意压低了嗓音, “每次我都不稀罕说你, 你明明知道她是——”

    怀郁忍了又忍,顿了顿,“说不定已经有人去找她了,搞不好还是她骗你回去的呢?你忘了么她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