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煜大吃一惊——都这种时候了,帝国竟然还能在内部打起来?

    这是个先进文明该有的样子?这帝国真的就是坦旦人喂出来的假先进文明?

    不过,煜没时间也不想去思考帝国为什么会这样,只要知道这对于它来说是好事就足够了,借着这个机会,它迅速地摸入帝国皇宫区的核心。

    因为皇宫区防御系统全面离线,没有系统发现一个第五种姓的到来,而它全面收敛气息,就如同真正的幽灵一样,在各方的探测中直接消失掉了,更不会被发现。

    就这样,煜一路来到了帝国的核心。

    神阶之上。

    但煜还是来晚了一步。

    帝国的天兆骑士已经来了,正在和帝国的皇帝对视。

    虽然它从未亲眼见过帝国的天兆骑士与明轩皇帝,但早早做了功课,它仍是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两个人给认了出来。

    如果是全盛状态,煜可能当时就出手了,虽然它自问也不是第七种姓“天兆”的对手,但天兆是伪第七种姓,它凭自己的手段,是有把握直接当着夜庭候的面把明轩皇帝抢走的。

    但现在,它身受重伤,就连紫璇人螺旋状的生命形态都不稳了,也不敢贸然出手,一直躲在相对很远的地方,等待出手的时机。

    它愿意等,也是有原因的。

    帝国、人类一向感情用事而且话多,天兆明显是来宫变的,却没第一时间出手就可以说明问题了。煜又清楚天兆与皇帝之间的亲戚关系,自然而然地就推导出一个结论:这俩人肯定得说一阵子,搞不好就有机会。

    煜很瞧不起这种落后的行为方式,与帝国人相比,之前把他杀成重伤的那几个赫特文明的人简直强不知道多少了。

    ——苏晨等人出手时,都有隐匿自己的生命形态,煜没发现他们是什么生物,便都归结到赫特舰队一边去。

    而此时此刻,在煜的心中,帝国人与苏晨等人简直是高下立判,如同弱小与强大文明的天然鸿沟。

    不过,鄙夷归鄙夷,这对煜来说是好事。

    而它还真的就等到了机会。

    天兆骑士愣神的一瞬间,它就出手了。

    它虽然重伤,但为这一刻的出手已不知道等待了多长时间,此刻出手,便是雷霆姿态。

    一切就如它所料,仓促发动攻击的天兆骑士的打击虽然极为狠辣,但空有蛮力,直接被它四两拨千斤地荡开了,根本阻挡自己!

    煜的心中甚至都有些激动。

    如果自己能在这里拿下帝国的控制中枢,停掉帝国列兵一号的所有抵御力量,它们的舰队就能迅速抵达这里,不光占尽了先机,自己也能最快速度与自己的舰队汇合。

    紫璇人将彻底奠定它们在帝国争夺战中的胜者地位,哪怕是疑似有高种姓的赫特人舰队也将束手无策!

    然而,伴随着逼近,那位帝国皇帝扫来的一眼,却让煜遍体生寒。

    那种平静与淡漠。

    仿佛霸主掌控一切的姿态与表情。

    煜只在第九种姓神灵的身上感受到过。

    然而这只是一个人类,这个人类用落后的观察器官却表现出了这样的感觉!

    而这个人类,甚至都不是一个暗能生物!

    煜的心中闪过一抹极具的震撼与不安。

    震撼是因为它真的在这位帝国的皇帝身上感受到了那位霸主的力量。

    凡人之威,可比神灵。

    如果帝国是被这样的人掌控,煜似乎能隐隐明白为什么如此不堪、甚至不配成为星空种族的人类可以屹立于混乱星域,那不仅仅只是因为坦旦人的帮助。

    而不安就在下一刻成为现实。

    煜眼前的世界骤然分裂,空间碎裂成不可思议的万花筒形状,犹如盛放的蔷薇之花。

    ……

    ……

    第十四章 倒戈

    “蔷薇”骑士出现的刹那,刘承明先是微微一惊,随后才是大喜。

    按道理来说,这时候的蔷薇骑士应该是在皇宫区之外待命,无论如何不该出现在这里,尤其是如此及时的出现在这里。

    但这时候的夜庭候来不及多想,因为眼下是高种姓的交手,短距离里的碰撞只发生在瞬息之间,走神就意味着错失战机甚至是大失败。

    而现在的这种情况,失败就意味着失去明轩皇帝,失去了皇帝就意味着虎符和玉玺全都流入其他文明的手中,刘承明当然大意不得。

    而在场中,银色的天启骑士从横向杀来,交错的万花筒在瞬间笼罩那个第五种姓,将它与近在咫尺的帝国皇帝咫尺分割开来。但从视觉效果上来看,这一击简直像是那个第五种姓自己撞上去的一样。

    不过,那个紫璇人的第五种姓也不是吃素的,它极为果断,强行切割抛弃自己螺旋状的部分身躯,强行拉升而起,要规避开天启骑士的袭杀。

    但蔷薇骑士已来到它的面前,像是炮弹般用身躯撞上它破败不堪的身躯,斜斜穿过天空,两者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在半空中剧烈碰撞三次,战斗的方向从向上变成斜斜向下,直接撞向神阶延伸出来的缓台的中段。

    这也是刘承明焦急起来的原因。

    他和那位明轩皇帝隔缓台而望,中段的这一段距离,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缓冲,也是那个只有血肉凡胎的皇帝能凭借脆弱的躯壳站在这高处的唯一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