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番话,白枫都有些呆滞了,但他对自己的力量还有一点自信,十连人虽然厉害,但谁也没有见过,而白枫自忖自己现在比神灵都厉害、守望者舰队都对他望风而逃,十连人的技术刚刚虽然对他有压制,但也难以限制他。

    这种情况下,他也许可以继续保持强硬。

    金属球这时已经喊话喊到“二”了。

    白枫便道:“你们的那个法案不是联邦和你们确定的,对我们来说并不生效,你们手中的这个十连人是被你们驱逐的,现在被我们联邦收容,你们想要带走它,理应告知我们是为什么,如果你们的原因合理,我可以不阻拦你们。”

    而这时,金属球的倒数已经是到了最后一个数字了。

    伴随那个“一”出口,令白枫意想不到的状况就此发生了。

    ……

    ……

    第一百九十章 最成功者

    一道蓝色的弧光从水滴状飞船中央的金属球上迸发而出,瞬间便从白枫的身躯之上扫过。

    白枫第一时间聚集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力量,试图将这道光线直接拦截在外,但他失败了,这道弧光无物地穿透了他聚集的暗能,而它的高速使得白枫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做其他的准备,直接眼睁睁地看着这道光芒穿透自己的身躯,紧接着,他的意识便恍惚了一瞬间。

    这对于白枫这种强大来说,是很罕见的事情。

    这个恍惚可能只有三秒钟,甚至一秒钟,但当白枫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竟然已经不再水滴状飞船里了,而是停在了高空中,水滴状飞船则不见了!

    天上地下,甚至一侧的联邦中央大厦里,联邦人都茫然地看着他。

    那个金属球采取的强制措施,就是把他“请”出水滴状飞船,而它们便可以直接启航,甩开难缠的白枫。

    白枫回过神来,便是勃然变色。

    他的暗能在一瞬间汹汹而出,从伽勒法一号内部升起,光速蔓延、光速扩张——伴随着他被“请”出水滴状飞船,他的暗能感知与暗能掌控全数恢复。

    白枫眼下的战力极为强大,他的暗能在瞬间席卷半个恒星系,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联邦根本没有发现出现在本星系中的十连人飞船。

    那是一艘三角形的飞船,其体积大概只比水滴状飞船大一点点,此前就停靠在联邦伽勒法一号的上空,早已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联邦的层层布防与警戒,但可惜的是,联邦压根没有发现它的存在,但它在白枫的感知之下同样无所遁形。

    白枫的战力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联邦的技术水平,他是当前恒星系内,唯一能够找到十连人的人。

    水滴状飞船正贴靠在这艘三角形飞船的下方,两者的风格十分相近,完美而精密,皆是十连人的杰作。

    而在白枫发现它的时候,它便已经开始准备跃迁了。

    跃迁通道在太空中短暂打开,它带着被它吸附住的水滴状飞船,瞬间跳入跃迁,消失在联邦疆域之中。

    但……

    就在它跳入跃迁之前,却有另一道影子,紧紧地跟了进去。

    那正是白枫。

    而伴随着这艘十连人飞船的消失,伽勒法一号地面的电力、通讯才是完全恢复,各级都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但经历过种种的联邦人们显然都很会处理现在的这种情况,他们迅速地恢复着。

    而在联邦中央大厦的肖平则凝视着天空,下达一连串的命令:“追踪白先生的去向,最好能够找到那艘十连人飞船,然后让赛西盯紧半植物化第四种姓,白先生离开,不要让它起什么乱子,还有——苏先生现在在哪?”

    ……

    ……

    坦旦人光年实验场的深处。

    苏晨正与“年迈”的坦旦人对峙。

    这其实称不上是对峙,两个“人”只是在聊天罢了,只是聊天的内容并不让人感到愉快。

    坦旦人也许也并无年老的概念,只是它确实行将就木,它给苏晨的感觉,就是意识态之火飘摇不已,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这便是将陨的前兆。

    苏晨很少在什么生物的身上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感觉,这是第一次。

    这“设计师”坦旦人在沉默良久之后,才缓缓回答苏晨刚刚的问题:“你错了,我没准备看着你死去,我只是想要看着你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步,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创造的东西一点点向前更好了不是吗?而且我们希望在你的身上找到更多答案、关于人类、关于星空顶级……甚至关于第九域。

    “我们的委员会认为,你是最有价值的实验品,也是开放式实验最成功的个体。”

    苏晨有些无法理解坦旦人的这种思维:“但我脱离了你们的掌控,所谓最成功的的实验体,仍不属于你们。”

    “现在又回来了不是吗?”坦旦人的声音和正常人类别无二致,它发出鼻音般的微微笑声,“我的技术帮我们重新掌控了你,预测你的行为,推算你的行动,但我们没有办法推算第九域的力量可以带给你什么样的变化。

    “只要你活着,就是属于我们的。”

    这番话让苏晨的脸色微变,他缓缓捏紧手中的长剑。

    他的情绪有些微微地起伏,比以往都要剧烈一些,这么多年的磨练与血战,这对于苏晨来说已经是很少发生的事情了。

    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坦旦人总让苏晨回忆起久远而惨烈的记忆,或许是因为它现在执掌一切,口口声声说着他苏晨要出事情的语气,让苏晨的心中怒不可遏,甚至想要抬剑杀了眼前这个坦旦人。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一点不无不可为之处。

    这个坦旦人满嘴都是它和它种族的思想,那对于自己来说毫无意义,也许真的可以就这样杀了它!

    苏晨便缓缓踏前一步。

    但紧接着,冲动褪去,苏晨冷静下来。

    他不能真的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