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家么?”李水水指着宏达货运的牌子问道。

    “就是这家!”我肯定的说了一句,带着俩人直奔屋内走去。刚推开门,六七个穿着工作服的装卸工,拎着木方子,撬棍等“工作用具”,站在门口,虎着脸看着我们。

    “干啥的啊?”领头一人问道。

    “我找李哥!”我扫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就继续往里走。

    “老李,不在,有事儿冲我说!”

    “啪!”李水水掏出二十四小时,别在腰间的弹簧刀,一步上前,直接顶在他肚皮上,咬着嘴唇问道:“跟你说?那你告诉我,你想听点啥?”

    “操,你还别鸡巴吓唬我!捅我你不犯法啊?”领头那人撇嘴说了一句。

    “刚儿我?是不?”李水水脸色凝重,明显不是开玩笑的问了一句。

    “我就刚你了,你捅一下我看看!”领头这人明显是个虎逼,他也明显不懂,给人办事儿,要不出来钱,对混子的职业“前景”有多大负面影响。

    “操你妈,那我就扎你了!”李水水张口骂了一句,攥着刀,一抬手直奔领头人的小腹扎去。

    “啥意思啊?老弟儿?”

    就在这时,最里面一间房的门被推开,走出一个穿着涤纶西服,黑色皮鞋,梳着小背头的中年。

    “李哥,你啥意思啊?”我站在门口冲着中年,皱眉问了一句。

    “来,你进来唠!”李哥说了一句,直接走回了屋。

    “行啊!”我点头应了一声,扒拉开装卸工,大步奔着屋内走去。李水水和按着剑鞘的新佑卫门,也奔着最里面那间屋走去。

    “老弟,来,抽根烟!”李哥掏出一盒利群,随手要递给新佑卫门。

    “不抽,我有烟!”之前说过新佑卫门,此时打扮像一个侠客,配上略显公鸭嗓的声音,确实有点唬人。

    李哥斜眼看了一眼新佑卫门,腿肚子明显哆嗦了一下。这不是他胆小,而明显是生活阅历不够,可能活了三十年,他头一次看见这种打扮的同类,有点突突也很正常。

    “李哥,钱呢?”我还没等说话,李水水直接开口问道。

    我一阵沉默,这事儿上李水水比我急,外面他妈的那么多人等着拿钱呢,这要拿不出来,妥妥能给他撕巴了……

    “两千不行,那你想要多少?”李哥一看水水这么直接,也没再墨迹,慢悠悠的坐在办公桌后面,开口问了一句。

    “四万五!”李水水沉默了一下,直接略过我,开出了价格。

    “多少钱?”李哥一阵惊愕过后,有点懵的问了一句,03、04年左右,四万五那是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李哥,这钱没多要你的,我一共来了二百人,一个人头二百元点儿,这就四万,出租车是包的,一台车一百,外面五十台车,正好五千块钱!”李水水的话里话外,只围绕着一个钱字。

    “呵呵你扒拉我?”李哥眉头一挑,冷笑着问了一句。

    扒拉,是东北混子的专业术语,意思可以解释为,有原因的找茬。打个比方,a找b砍个人,当时承诺给两千块钱,事后b砍完人,管a却要两万块钱,如果你不给,那我就再砍你一顿,直接砍到你给为止,这就叫扒拉,也叫生讹。

    “李哥,你这话说哪儿去了,你啥体格,我们啥体格,能扒拉过你么?”我笑着插了一句。

    “我就要二十人,你上二百人,啥意思?”

    “李哥,我接到的信儿,要的就是二百人啊!”我摊手无辜的说了一句。

    “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行不?”李哥阴着脸说道。

    “你愿意打就打呗,但我不是他找的,他跟我说话也没用!”我随口说了一句。

    “林恒发电话多少?”李哥听完我的话,沉默了一下,再次问了一句。

    “137!”我没有一丝停顿,笑呵呵的直接说出了一个电话。

    李哥拿着手机,拨通了我说的号码。另一头正在打麻将的发哥,扫了一眼正在响着的电话屏幕,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直接按了静音。

    打了三遍,电话没人接!

    “蓬!”

    李哥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我问道:“你他妈到底啥意思?讹我?”

    “叮当!”

    一声无比清脆的声响,从剑鞘中泛起,所有人还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光一闪!

    “哗啦!”

    剑尖点墙,荡起一阵火星字,唰的一声!

    “啪!”

    墙上挂着的“志存高远”笔墨图,分成两半掉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我们所有人一回头,只见新佑卫门,脸上表情异常严肃和认真,右腿半弓着迈在前面,左腿支地,右手持剑柄,剑身划过剑鞘口,发出叮叮的声响,这是典型日本武士,准备收刀的动作!

    没错,大侠出手了!

    不鸣则已,一鸣吓死个淫!

    “啥意思?你们啥意思!到底啥意思嘛?”李哥眼珠滴滴溜溜乱转,看看我,看看李水水,看看准备向外走去的新佑卫门,语气透着崩溃的癫狂,连续质问着!

    “我让你辉煌,你就辉煌,我让你熄火,你就熄火!得瑟,劈了你!”媳妇劈腿,心情极度郁闷的新佑卫门,用他深邃的目光扫了一眼李哥,声音沙哑,宛若矗立山巅,孤寂无比的绝世高手。他的剑是冷的,他的心也是冷的,所以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哎呀我操!”李水水扶额狂汗。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