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关系么?”她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呵呵,没关系,就是告诉你一声,这儿的平房,就属我家的最干净!你要租楼房,一个月没有七八百下不来!”我能看出来,这姑娘应该是囊中羞涩,要不也不会来我们这儿看房子,而且我没吹牛逼,我家确实很干净,我几乎每天都收拾一遍,因为这也算额外的收入,毕竟能租出去,一个月起码有四百块钱的进账。

    “我就是住大马路上,都不会来你这儿租房子!”优优声音依旧清脆的说了一句,随后转身走了。

    “喂,还瞅呢?”我用手捅咕了一下,眼珠子都快掉地上的老仙,鄙夷的说了一句。

    “这小姑娘真俊!不行,我看我给我爸撵出去,把我家房子租她得了!”老仙永远这么“叛逆”。

    “滚……!”我无语的骂了一句,随后不再搭理他,直接走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拿出钥匙,锁上了大门。

    我出来的时候,星宿老仙已经走了,虎子傻逼逼的在追鸭子,我冲着它喊了一句:“玩完早点回家昂!饭给你打盆里了!”

    “嗷,嗷!”虎子越跑越远,叫了两声算是回应,随后继续跟鸭子折腾去了。

    我溜溜达达刚走没几步,碰见了我们这的,一个房屋中介的大妈。

    “哎,你咋出来了呢?没看见,上你家租房子那个小姑娘啊?”大妈冲我问道。

    “看见了,她不租走了!”我随口回了一句。

    “哎呀呀,你看我这墨迹劲儿,早来一会,说啥不能让她走了!”大妈还挺懊悔。

    “算了,再有看房的你给我打电话吧!”

    “那行吧!”

    “哎,对了,那个姑娘叫啥?”我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好像叫马小优吧!”

    “哦!”我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

    二十分钟以后,我打了个三驴子,去了我工作的游戏厅。过了03年以后,网吧已经有了遍地开花的趋势,游戏机能玩的,网吧肯定能玩,但网吧玩的,游戏厅却满足不了,所以客人一天比一天少。

    无奈之下,发哥从广州进了一批带有赌博性质的主板,吸引一些岁数大,愿意玩两把的青年或中年,但生意也不算太好。因为我们这儿上面的关系一般,一到严打就关门,而且环境还次,跟那些有免费香烟,免费矿泉水,沙发座椅的游戏厅一比,顿时弱成了渣渣。

    进屋以后,我扫了一眼账目,又跟上分的核对了一下现金,随后套上满是油渍的工作服,挨个检查了一遍机器,确认这帮上分的没在机器里做手脚以后,我就没什么事儿了。

    坐在吧台里,嗑着瓜子,看了会电视,发哥拎着几盒盒饭来了。

    “今天咋样啊?”发哥叼着烟,夹着个鳄鱼皮的小包,将盒饭扔在吧台上,冲我问了一句。

    “还那样呗,上午没啥人!”我随口回了一句。

    “操他妈的,这一天天也不挣钱,整急眼了,明天我就关了!”发哥人来疯的说了一句,我没敢搭话,他摸了摸脑袋,扫了一眼账本,指着盒饭说道:“吃一口吧!”

    “嘿嘿!”我咧嘴一笑,搓了搓手,准备开饭。

    “那天给你一万块钱,你咋又给我拿回来了呢?”发哥抻了个懒腰,笑着问道。

    我一边剥着蒜,一边低头回了一句:“哦,家里的事儿解决了,钱没用上,就还你了呗,呵呵!”

    “你啊,太见外了!”发哥拍了一下我脑袋,貌似挺生气地说道。

    “呵呵!”我笑了笑,没再提这茬,感觉话再往下唠下去,我会挺恶心。

    “吃完饭,下午跟我出去一趟!”发哥轻飘飘的扔下了一句,拿着手包,就奔着楼上走去了。

    “去哪儿啊?”我嚼着米饭,抬头问道。

    “聚龙湾洗浴!”扶着楼梯扶手的发哥,淡淡的回了一句。

    “干啥啊?上浴池发福利啊?”

    “别赛脸,赶紧吃!”

    ……

    下午,两点半,我坐着发哥的七成新捷达,到了聚龙湾洗浴,我扫了一眼门口挂着的,单个红灯笼,就知道这肯定不是正规洗浴。这个行业有个规矩,带“黄”的挂单,正规的挂双!

    我跟在发哥后面,走进了大厅,这夜生活还没开始,大厅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服务员看见我们进来,生硬的说了一句:“套票,198!”

    他的意思就是,正规洗澡的赶紧滚犊子,我们招待的是嫖客!

    “我找建哥!”发哥停顿了一下,笑着说道。

    “你是发哥?”

    “对!”

    “哦,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得晚上来呢,走吧,建哥在办公室呢!”服务员站起来说了一句,拿着对讲机,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的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推开门以后,发哥先走了进去,笑着说道:“建哥,好久不见啊!”

    “哦,小发啊!快,快来坐!”里面一个穿着,黄白格子大裤衩子的中年,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招呼了一声,和发哥握了握手,随意问道:“咋样,现在忙啥呢?”

    “呵呵,我能忙啥,还整游戏厅呢呗!”

    “也行,也不少挣,呵呵!”建哥点头说了一句,随后二人坐在沙发上,他从上衣兜掏出一盒中华,给发哥点了一根,随后扔给了我,笑的很灿烂地说道:“别站着啊,坐下聊,抽烟!”

    “谢谢,建哥!”我自己都肉麻的说了一句。

    “呵呵!”他看着我笑了一下,扭头和发哥交谈了起来。我屁股挨个边的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也插不上话。

    过了能有七八分钟,二人进入了主题。

    “建哥!有啥事儿你就说,咱哥俩的交情,跟钱没关系,能帮的我肯定帮!”发哥话里话外透着仗义,但你要仔细一琢磨,就会发现这句话里除了“钱”字儿,都是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