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监狱门被关上,管教走了,呼啦啦监室里的铺面上,一瞬间站起来十多个汉子,坐班是一个枯瘦如柴,贼眉鼠眼的中年人。

    “蹲下?”坐班斜眼问道。

    “腿疼,蹲不下!”我靠在墙壁上,扫了他一眼,直接开口说道。

    “烟拿来!”

    “拿不了!”我再次回了一句。

    “哎呀我操?你因为啥进来的啊,挺起刺儿啊!”坐班有点意外的站了起来。

    “救死扶伤,杀个小人!”我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去你妈的,治安拘留十五天,你杀你妈小人!给我削他!”坐班从铺上一步窜下来,身体飞跃,一拳奔着我打来。

    “蓬!”

    我一弯腰,脑袋咣的一声,被他打在了墙上,磕的嗡嗡直响!

    “当!”

    我抓起水池子旁边的塑料牙刷缸,回头奔着他脑袋就是一下,紧随其后,我就看到木头板子支起来的空心铺面上,脚丫子踩地的声音,宛若雷霆一般响起,根本看不清多少脚丫子,奔我身体上踹来。

    我和坐班的个子差不多高,但他体型完全跟我不是一个档次,我起码比他壮多了。伸出胳膊,回头就搂住他的脖子,刚杀完人的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眼中泛着癫狂,两手用力,压着他的脑袋,就奔着水池子的尖角撞去!

    “嗷!”

    坐班发出一声惨叫,脑袋顿时磕出个大包,于此同时,我身上起码挨了六七脚。我没理其他人,跌跌撞撞的压在坐班身上,伸出两根手指,直接扣在他眼珠子上!

    “操你妈!一共就十五天,你还得玩个监狱风云!你告诉我谁能把谁欺负死!操你妈,说话!”我手指用力,死死扣着坐班的眼角。

    “你松手!松手!”坐班大喊着说道。

    踹在我身上的脚丫子,明显少了不少,众人都有点发懵,殴打瞬间变成了拉架!

    “蓬!蓬蓬!”

    被拉开之前,我又透过空隙,光着脚丫子,连续在坐班的脸上踢了三四脚,他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两步窜到监门门口,大喊着:“管教,管教,有人闹监!”

    “操你血妈的!都老实不了是不?!都想出来‘放放风’是不?”管教的声音,在监道响起。

    “……!”坐班还没反应过来,监狱门再次被拽开,管教伸手薅着他脖领子,就给拎了出去,出门就是两脚,并且大声骂道:“照顾照顾,听不懂,是不?”

    “不是,管教,谁进来,你不都让照顾照顾么?”

    “啪!”

    管教回手一个嘴巴子,淡淡的骂了一句:“犟嘴,是不?”

    “……!”坐班顿时低头不再说话。

    “来,上办公室,咱俩唠唠!”管教直接就给他整走了。

    ……

    监室内,我舔着嘴唇,旁若无人的在水池子里洗了把脸,随后拿起一个不知道谁的毛巾,面无表情的擦了擦,冲着屋内二十多个犯人问道:“咋样,我这关系还可以么?”

    “可以,太可以了!”之前一个没动手的青年,连连点头说道。

    “可以就他妈滚远点,别招我!”我一把推开他,挑了一个褥子铺的最厚的铺面,直接走了过去,衣服都没脱,倒头就睡。

    ……

    早上,市局局长办公室里。

    “这个向南,是怎么回事儿?”局长皱眉看着卷宗问道。

    “特勤,我发展的!”米忠国沉默了一下,淡淡的回答着。

    “我问你杀人是怎么回事儿?!”

    “他这个定性,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当时死的这个人,冲他开了一枪!”米忠国解释了一句。

    “你自己说好使么?”局长喝了口茶水,皱眉问道。

    “我在捋口供!”

    “妥善处理!”局长没再深问的说了一句。

    第49章 缘起看守所!

    东北看守所里待审的犯人,白天是没活干的,一天就一个事儿,反思,静坐,哦,行话也叫码坐。

    我来的时候,犯人已经快起床了,等我刚睡着,一楼十多个监室,震耳欲聋的喊声就响了起来:“一,在押人员必须服从看守管教与武装部队的看押,努力改造世界观,人生观!”

    这是喊监规的声儿,大家天天都不敢大声说话,逮到个可以喊的机会,那必须喊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

    我晕晕沉沉的被吵醒,直愣愣的望着挡在我前面坐着的犯人,心里突然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