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插在裤兜里的手,一把拽住门门,招呼一声众人,眼神快速扫了一眼四周。

    “哗啦!”

    一台别克子弹头的商务车车门,粗暴的被拉开,陆涛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个一米多长的开山刀,刀尖一指,咬牙骂道:“都来了吧!操你妈,清场!开剁!”

    “咣当,咣当!”

    车门弹开的声音急促的响起,街道拐角处,胡同里,停在路边的车里,我根本看不着有多少人,拎着刀,管叉,棒球棍子,蜂拥的冲出来,呈扇形围堵,直扑糖果门口的我们几个。

    “进……进酒吧!”

    我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发现街道上根本已经冲不出去了,右手扣住腰带卡子,直接从腰上拽了下来,左手拽着门门,直接往台阶上跑去。

    街头行人驻足,瞬间闪开一个真空地带,站在街边上,看着糖果伊人门口,瞬间聚齐的三十多号混子,骂声滔天,杀气腾腾的奔着台阶上的四个人冲了过去。

    很快两伙人相遇,第一个挨干的是还在愣神的老仙!

    “蓬!”

    从下往上砸的棒球棍子,在第一时间干在老仙的下巴上,嘎嘣一声,他仰面直接倒在糖果伊人门口的台阶上,随后刚反应过来,要起身,六七个铁棍子掺杂着管叉,噼里啪啦直接将他砸倒。

    李浩是个小偷,从小到大没打过什么架,虽然他肯定是会两下子,但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有点懵,拿着刀有点不知所措,连连后退,咣的一声,后背靠在糖果门口封死的侧门上,还没明白过咋回事儿,脑袋直接让人砍了一刀,鲜血喷涌,顿时模糊了视线。

    “蓬!”

    我居高临下,一脚踹开一个拿着卡簧,冲我捅来的青年,小腿被刀尖刮了一下,但没感觉到疼,用身体靠着门门,扯脖子喊道:“进去!快进去!”

    “老仙!老仙倒了!!”

    门门疯狂嘶吼,眼睛通红,一步从我身后挤出来,情急之下一抬手,竟然奔着他妈一个小子砍下来的刀刃抓去。

    “噗!”

    这一下挨的十分结实,砍刀剁在手上,直接露出了骨头。

    “我操你妈的!”

    我回头一把抓过砍门门这人的脑袋,掐着皮带卡子,奔着太阳穴,连续抽了四五下。纯钢的腰带卡子,一抽就是一个口子,而且还不好缝,皮肉在脸上挂着,场面相当血腥。

    同时门门低头,停顿不到01秒,脑门猛然往上一窜,一个仰头,粗暴的砸在他鼻子上,随后露出骨头的手掌抓着他拿着砍刀的手腕,连续掰了几下,极其生猛的抢了下来。

    老仙被砍,直接导致门门战斗力一瞬间暴增,那是从小吃住都在一起的亲兄弟,他能不急眼么?

    拎着砍刀,冲到老仙周围,两手握着刀把,根本不看人,疯狂的抡起了片刀!

    “呼啦啦!”

    门口刚干了不到两分钟,糖果所有内保,全都不明所以的冲了出来,一看见外面这么多人,顿时懵了,也不知道谁刚大喊了一声:“住手,上一边打去!”

    “咣咣咣!”

    陆涛连续三刀,直接剁在他脑袋上,直接干趴下,随后抬头看着糖果的内保喊道:“操你们妈,我叫陆涛!你们谁行,下来让我看看!”

    内保站在门口,拿着胶皮棍子没动。

    “没你们事儿,都滚你妈逼的!”

    陆涛旁边一个青年,挑着眉毛喊了一句,人群中就他和陆涛,自始至终没冲我们动手。

    人群被门门冲散,老仙全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鲜血从台阶上往下流淌,殷红一片。

    “蓬!”

    门门伸手抓住老仙的胳膊,却发现老仙的胳膊,软趴趴的好像没有骨头一般!

    “仙,仙,弟弟!弟弟你起来!”

    门门声音颤抖,连续大喊着,往上拽老仙。

    “噗!”

    就在这时,门门身后,砍刀突兀而来,他拽着老仙根本没反应过来,我看的真切,一步上前刚想伸出胳膊帮他挡一下,而砍刀已经倒了,一刀砍在我发际线的脑门上!

    地上充斥着血液,有人躺在地上呻吟,有人全身数处伤口,衣衫褴褛的站在我们对面。

    而我,李浩,门门,还有躺在地上的老仙,被围在人群中央,一共就两把刀,还是砍刀……

    “崩我弟弟的是谁?”陆涛站在台阶下面,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听着他的话,低头看了一眼,已经不能动的老仙,还有一声声叫喊的门门,犹豫了不到一秒,迈步说了一句:“我!”

    “你崩他干啥?”陆涛抬头冲我问道。

    “我想崩你!”我简单回答。

    “我这人讲理,他腿瘸了,你说这事儿咋整?!”陆涛冲我问道。

    “你想咋整?”

    “我崩你一枪行么?”陆涛一回手说完,有人递上了一个帆布袋子,他没打开,手伸进包里,抬头冲我问道。

    “行!但是我有话说!”我点头答应,死死攥着手掌,没一点怵他的意思。

    “你说!”

    “陆涛,你玩的埋汰,我他妈不服你!”我直接开口说道。

    “嗯,我知道了,还有呢?”陆涛说完,帆布包里哗啦一声,是撸动枪管子套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