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让哪个小伙给祸害了,唉!”乐队鼓手摇了摇头,用鼓棒扒拉了一下麦克风,笑着冲台下说道:“98台的安安姑娘,一首《第一次》,献给大家……我们回味曾经的同时,也是在忘掉那些曾经的曾经,好,让我们随着这首歌的旋律,一起回忆一下,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湿身随后冲这些过去,说一句再见拜拜……音乐走起,大家……挥手!酒瓶子敲起来!呕吼!”

    “当!”

    鼓槌再敲金属盘上,音乐响起。

    安安身体僵硬的矗立在舞台中央,灯光落下,她低头攥着麦克风,静静凝望着脚尖。

    “当你看着我,我没有开口已被你猜透!”

    声音颤抖着响起,安安躲在墨镜下的眼睛,缓缓闭上,似乎有一张张画面,在闪过,在碎裂,在消散!

    “向南,你能不能不天天总在学校门口堵我!”一个穿帆布鞋,梳着马尾辫的姑娘,瞪着大眼睛,烦躁的指着蹲在马路牙子上的青年说道。

    “呃我没等你!”青年似乎有点羞涩。

    “那你放学天天跟着我干嘛?”

    “我也走这条路!”

    “有病!”姑娘转身离去。

    “安安……我想和你处对象!”青年叼着烟,脸上涨红的突然站起,攥着拳头,忐忑的冲着已经走远的背影喊道。

    “唰!”

    姑娘背着单肩包回头,就站在那明媚的阳光之下,扬起骄傲的脸颊问道:“小破胆儿吧!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刚挣了二百块钱……你要答应我,今天我能请得起你吃饭!”青年抬着头,很认真地说道。

    “噗!”

    “你滴过来,拎包!”

    青年咧嘴一溜小跑的走过去,毫不犹豫的抢下姑娘的单肩包,而姑娘伸出小手,主动牵起了青年的手掌,青年偷偷从兜里拿出一枚银戒指,不动声色的插在了姑娘的无名指。

    ……

    “还是没把握,还是没有符合你的要求,是我自己想得太多,还是你也在闪躲,如果真的选择是我,我鼓起勇气去接受,不知不觉让实现开始闪烁……!”

    模糊,碎裂的记忆,仿佛如被风扬起的黄沙,飘散,坠落。

    “喔~第一次你说爱我的时候,呼吸难受,心不停的在颤抖,喔~第一次你牵起我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那是一起厮守!”

    泪腺崩塌,她的声音已经走调,哽咽的发音,让麦克风响起兹兹的杂音。

    ……

    安安家的楼道里,我坐在她家门口的台阶之上,晕晕沉沉的脑袋,靠在污水迸溅过的墙壁上,一动不动,宛若雕塑……

    敲过门,没人开,我在冰冷雨夜,等待着。

    ……

    “喔,第一次你吻我深深的酒窝,想要清醒却冲昏了头,喔~第一次我躺在你的胸口,二十四小时没有分开过……那是第一次知道天长地久!”

    舞台之下,听着这不算好听的歌声,寂静无比。

    ……

    我浑身湿透,雨水从头顶和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的坠落在地上,我缩卷着,呆愣愣的望着手表……

    “嗡!”

    一曲结束,麦克风再次泛起绵长的杂音,安安泪水湿了妆容,低头沉默好久,突兀大声喊道:“我他妈不爱了!我忘了,该往的都忘了……!”

    台下掌声如雷,安安不知怎么走下台阶,随后没有回卡台,而是直愣愣的走出了酒吧,她裹着单薄的外衣,宿醉着在雨夜之中,后面有人抓她,是艾艾。

    “宝贝,你怎么了!”艾艾与她一起站在暴雨之下,小手拖着安安煞白的脸颊,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

    “你真快急死我了!不就一个爷们么?咱们缺这个么?你要死要活的傻不傻啊!”艾艾激动的直跺脚。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知道我在乎他什么!我就不该给他打电话参加同学聚会,真的不应该!”安安头发披散着吼道。

    “那你跟他说啊!你去争取啊!你在这儿端着有什么用?他知道么?”

    “可他身边已经有女孩了!我已经看见了!该看见的都看见了!”安安奋力的嘶喊着。

    “妈的!就他一个小混混,他有什么啊?还脚踩两只船!”艾艾咬着牙,恶狠狠地骂道。

    “或许他还真没把脚伸到我这艘船上我能给他的作用,只是介绍一些人认识,只能他在有点困难的时候,帮他整理一下人际关系,仅此而已……你回去吧,艾艾,我要回家了!”安安低着脑袋,轻声说道。

    “我送你!”

    “呵呵,我是不是应该说,我想一个人静静……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很难受,真的!”安安强笑着说道。

    雨水哗哗的洗刷着这座城市的灰尘,我不知道我等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冷的不行,已经两点多了,她还是没回来,可能……今天压根就不会回来了。

    酒醒了,身上的雨水也有些干了,我不准备再等了。

    说不等,那就一分钟都不等,我出了楼梯间,疯狂的在雨夜中跑着,我困了,我现在就想回家睡觉,可偏偏出租车从我眼前开过,我却忘记了阻拦。

    “噗通!”

    安安走在漆黑的台阶上,被绊倒在地,浑身沾染着泥土,咬牙站了起来,打开了楼梯间的门,拖着疲乏沉重的身躯,她走到了楼上,掏出钥匙刚要开门,低头一看,却是满地烟头。

    愣了一下,她毅然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