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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坏了的我,一直在家昏睡,第二日中午太阳高升,虎子都已经开始找鸭妈妈玩耍之时,我都还没醒。

    “荔枝肿么卖?”安安穿着修身的耐克运动衣,头顶遮阳帽,柔顺的长发束成马尾,正在铁路街菜市场闲逛。

    “十块三斤!”

    “我系广州人啦,你表黑我,能便宜一点点啦,好伐?”安安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语调怪异地说道。

    “小姑娘娘啦!就你是火星人来滴,也十块三斤,能买买,不买你就再看看啦!”男老板一愣,随后非常贱的用广州农村的话整了一句。

    “哎呦……一点情面不讲的啦!”安安略显不满地说道。

    “大姐,卖个荔枝,我还跟你捋捋前世今生呗!我这儿挺便宜了,不行你就再看看!”

    “那就来十块钱的吧!”安安一翻白眼也不装了。

    “不能挑昂!我直接抓三斤就完了!”

    “别墨迹,快点的吧!”安安顿时露出东北姑娘的彪悍劲儿。

    老板称了三斤荔枝,安安掏出比脸还长的钱包,付了十块钱,转身就要走。

    “哎,姑娘,留个电话呗,下回吃荔枝我给你送去!”老板看着安安的倩影,挺不要脸的说了一句。

    “我们广州有句话土话,你听过没?”

    “你说!”

    “滚犊子!”

    安安嫣然一笑,淡定的骂了一句,转身奔着牛羊肉的摊位走了过去。

    “这一看,就他奶奶血脉纯净的东北娘们!”老板斜眼骂了一句。

    东北著名哲学大师,古文剖析专家,陈长江先生,曾经有过名言:恋爱中的的女人,就像七八月份的牛喇叭花,“二”的天真快乐,羞答答的昂着头颅,遇到一生所爱,会把花蕊无偿的奉献给属于她的男人,无论对方是蜜蜂,还他妈是绿豆蝇……

    安安恋爱了,对象还是两年前的那个“绿豆蝇”,人生没有多少事情,可以重来一次,所以她很珍惜这个机会。这一次,不管未来如何,她只看眼前花开……

    ……

    安安皮肤很白,在市场逛了一会,小手晒的通红,买了一大堆吃的用的,实在拎不动了以后,只能打车赶到了我家,而我还在睡觉,根本不知道她来了。

    “安……安安!”老向此刻正坐在石桌子上,看着一本挺破的书,看见安安进来,指着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叫出来名字。

    “安琪,叔叔!”

    “哦,对,安琪!你怎么来了?”老向疑惑地问道。

    “我来看看您,还有向南!”安安很会溜须拍马地说道。

    “呵呵!你等我,我去叫向南!”

    “他在干嘛?”安安眨着大眼睛问道。

    “给别人当了三天儿子,当累了,正睡着呢!”老向依旧酸溜溜。

    “那就别叫他了,让他睡会,能用一下厨房么?我想给他做点饭!”安安礼貌地问道。

    “哦,可以,就在那儿呢,不过油盐酱醋什么的都不全实在不行,去饭店吃吧!”老向愣了一下,摸着兜里一百多的零钱,咬牙说了一句。

    “嘿嘿……我都买了!”

    “那你注意安全……!”老向明显有点紧张,完全不搭边地说道。

    “呵呵!”

    安安狂汗拎着东西走进了厨房,抬头一看,这里的陈设,还如两年前一样,还是那么乱,还是那么脏……

    “我说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的眼里有没有我……没有关系但愿我们感动天,我们感动地……!”

    安安二呵呵的哼着歌曲,撇了一眼黑不溜秋的围裙,最终还是没有魄力围上,叮叮当当的把水果放进,九十年代初老式的绿冰箱里,随后开始煮饭。

    ……

    屋内,李水水大病初愈,已经迫不及待的搬出了我家,找媳妇乐呵去了,所以只有老仙还住在我这儿。

    我这屋里有两个床,一个是上面放被子的,一个我睡觉的,但老仙和李水水来了以后,床就不好分了。我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可以忍受跟老仙搂着睡觉,但绝对接受不了鸡鸡淌脓的李水水。

    所以,万般委屈之下,我只能和老仙睡一张床,不到一米半宽的床。

    我们四仰八叉,半折叠的睡在一起,老仙淌着哈喇子,迷迷糊糊的往上一供,屁股呈四十五度角,对准了我向日葵一般阳光的脸颊。

    “呃咕噜噜……!”

    极其怪异的声响,在老仙的肚子里响起。

    “噗泚泚……!”

    一股仙风吹的我发丝微微摆动,我挠了挠鼻子,刚想转身接着睡,突然闻到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嗯?”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嘟嘟嘟……蓬!”

    有节奏的怪异声响,再次响起,我往嘴里一抽气,忍不住呕了一声,霎时间感觉天旋地转,本能的抬腿就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