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挂,等我!”

    戴胖子听到我的回答,把电话放在了办公桌上,冲着坐在沙发上的段天喊道:“天儿,把我的战区分布图拿来!”

    段天二话没说,直接从茶几底下掏出一个,从电脑上打印出来的三泉镇地图,摊在了戴胖子桌上。

    如果我要在戴胖子旁边,看见这张地图,绝对会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为啥人家戴胖子有钱?为啥?

    因为专业!

    这张地图上,画着非常整洁的条条框框,把已知肯定征地的区域,用红笔勾勒出来,把可能征地的区域用篮笔逐一标注,戴胖子在地图上扫了一眼,手指滑动,很快找到了呀呀乐食品公司的位置。

    “呀呀乐食品厂,老板,鲁道远,三十多岁,对不?”戴胖子拿起电话,读着呀呀乐公司,底下整洁的标注,龇牙问道。

    “你咋知道的?”我惊讶地问道。

    “厂子效益不景气,鲁道远还有点小外债,价格有点弹性,范围也在肯定征地的区域里,这个地方可以啃。哎,他要多少钱?”戴胖子先是评价了一遍,随后笑吟吟地问道。

    “他要一百!”我回过神来,出言说了一句。

    “有点多!你要让我评估的话,70-75之间就可以了!”戴胖子简洁地说道。

    “你准不准啊!”我有点不信,继续说道:“现在地价每年都长,他要五百我感觉不高!”

    “第一,他有外债,就目前他的经营情况,想一次性还清,有很大困难;第二,厂子只要存在,就会产生成本,而目前厂子的状况是负利润的,这会使成本翻倍,说白了这个厂子就是个毒瘤,早切了,早健康;第三,他这厂子地理位置太一般了!住宅用,不在生活区,工业用,其它行业链又离的太远,会产生很多额外成本。如果不是征地,除非碰到想做地皮投资的,要不五十万他都够呛能卖出去!”戴胖子简洁明了的说出了三点。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干啥的么?”我听完戴胖子的话,无语地问道。

    “新世纪,我们这种淫,喜欢用数据说话!”戴胖子挺贱的说了一句。

    “胖胖哥!我爱你至死不渝!”我非常仰慕的整了一句。

    “别扯没用的了,给我整点回扣比啥都强!”戴胖子调侃着说道。

    “行,我给你提个厕所的钱!”我过河就拆桥地说道。

    “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戴胖子挺不乐意的挂断了电话。

    第145章 买卖成了!

    我跟戴胖子通完电话以后,并没有立刻就给鲁道远回过去,这倒不是我想装个逼,往下压压价,因为鲁道远能干那么大个场子,虽然经营不善,但肯定也不是傻逼,这种伎俩对付他,毫无意义。

    跟相对成熟的人做生意,你要给人家留出来思考的时间,我没回话,他肯定知道啥意思,真要想卖,他肯定会联系我。

    我心里怀着对戴胖胖的无限敬仰,带着老仙等人回到了宾馆,众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喝了两罐啤酒,倒头就睡。

    另一头,老向跟安安聊了一会,拎着棋盘,保持着雷打不动的生活习惯,又出去遛弯了。安安没走,把我和老向的房间收拾了一下,又一屋添了一台加湿器,随后和闺蜜坐在院子中央,喝着茶水,一边歇着,一边闲聊了起来。

    男人朋友圈很重要,女人其实也一样,有时候你的思维方式,会受到经常围绕在你身边的朋友所改变,不论是好的思维,还是坏的思维,学名这叫潜移默化。

    安安的这个闺蜜,叫张芳,名字俗,人也俗,以前我就对她印象一般,今天过后,我他妈就更烦她了。

    “宝贝!上回向南在华旗跟人干仗,是不是因为这屋那个女孩?”张芳指着马小优的房间,小声地问道。

    “嗯!”安安愣了一下,含糊着点了点头。

    “她跟向南啥关系啊?”张芳挺直接的问了一句。

    “呵呵,你想说什么?”安安笑着问了一句。

    “不是,我就纳闷了!向南有啤酒广场,不大不小也是个老板,最近你不说他还要炒地皮么?还至于指着每月几百块钱的房租活着么?”张芳眨着市侩的小眼神,出言问道。

    “人家签的一年合同!没到期呢!”安安本能有点抵触这个话题,有点不太想深聊的意思。

    “我说你是真傻假傻啊?合同的借口完全不靠谱,这也不是几十万的买卖,合同就撕了,还能怎么的呢?大不了多退点房钱呗!”张芳越说越来劲,言语之中已经有点要充当安安狗头军师的意思了。

    “你让我撵人家走啊?”

    “不是撵,是驱逐。宝贝,你快别傻了,向南能因为她在华旗整出那么大的事儿,别告诉我说是朋友义务帮忙!退一万步说,就他俩真的没啥事儿,那你能保证,这天天同一屋檐下,就肯定不摩擦出什么火花么?!……听我的,早弄走,早省心!”张芳继续捅咕着。

    安安听着张芳的话,转动手中的茶杯,没什么表情,也没搭话。

    “根据我多年经验,最好别试男人的忠诚度,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试不明白就准保出事儿!”张芳又补充了一句。

    “走吧,快上班了!”安安停顿了一下,拿起包包,没接张芳的话茬。

    第二日一早,三泉镇。

    我们还没等起床,鲁道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咋了,老弟?这行不行,你倒是给我回个信啊!!”鲁道远开门见山地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喝大了!”我打了个哈欠,带着歉意的整了一句。

    “那个价格,你考虑的咋样了?”

    “我朋友说有点高!”

    “你咋啥都听你朋友的呢?老弟,我这就够意思了,价格都是按面积算的,院里的所有厂房,我都白送你的。虽然不值钱吧,但你要自己盖,是不是还得花点买砖钱和工人费?!”鲁道远语气有点僵硬地说道。

    “人家就是弄地皮的,我不听他的听谁的?说实话,你那些厂房我一点也用不上,你要感觉白给我吃亏了,到时候你拆吧拆吧,给能卖的废砖,钢筋头子啥的全部拉走,给我腾出空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