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了……!”

    我目光呆滞,结巴的回了一句。

    ……

    走出办公室,我扶着垃圾桶哇哇大吐,胃里已经没有东西,流出的只是酸水和鼻涕。

    十分钟以后,我通知老仙联系胡圆圆的父母,因为这事儿已经瞒不住了,面对肯定是要面对的。而我下了楼,晕晕沉沉的开上了车,拨通了宁海的电话,打了四遍,他接了起来。

    “聊聊吧!”我开口说道。

    “……好!”宁海应了一声。

    我将车开到一处小区,在楼下等了一会,正在朋友家借宿的宁海,面容憔悴,有些失神的坐上了后座。

    “……!”我扭头看着窗外,默然无语,心里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去自首吧,棋牌室我出面弄的……!”宁海同样沉默良久,随即低头缓缓说道。

    我依旧没有开口,直愣愣的看着街上穿梭的车辆。

    “南南,不论怎样,咱都在一起干过事儿!!说真的,我这个岁数跟你们在一起,也真挺害怕的,心里不是没想过要走,但最后都没下定过决心!这里的气氛很好,利益方面,你足够的忍让我,也很信任我,但我没对得起你的信任,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棋牌室的事儿,我肯定会跟你说!”宁海声音沙哑地回道。

    我还是没有说话。

    “南南,我能一直呆在这儿,钱是一方面,感情也是一方面!!谢谢,你看守所里给我的那几根烟!我一直没忘过!”宁海抿嘴说了一句,使劲儿拍了拍我的肩膀,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我没敢回头,眼睛依旧盯着远处,漠然流出了泪水。

    宁海背对着我的轿车,顺着小区里走去,越来越远。他猜出来,我来找他的目的,所以没用我说话,自己就做了决定,他要回家看看孩子,回家看看前妻……

    最近几个月他一直很忙,似乎已经忘了,曾经的他也有一个温暖的家庭。

    第261章 一无所有

    下午,医院重症监护室内。

    转醒的胡圆圆,身上麻药劲儿还没过,适量的杜冷丁也在发挥着作用,他看不出有多难受,浑身缠着绷带,戴着呼吸机目光僵硬的看着我。

    “我已经通知了你父母,他们很快过来!”我的目光不敢过多的在他身上停留,只低着头说道。

    “沙沙!”

    胡圆圆脑袋轻微蠕动,手掌想要抬起,老仙理解他的意思,伸手帮他将呼吸机从嘴上摘了下来。

    “……我……我活过来了……!”他呢喃着说道。

    “医生说你没事儿了!”门门盯着胡圆圆说道。

    “哥,为什么……我的左眼看不到东西……!”胡圆圆还是想伸手碰脸,但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眼角有伤口,医生用绷带缠住了,没事儿,你伤的不重!”老仙轻声说道。

    “……哥,我父母来了……你不要说……我是因为讨债才会这样……你就说我抽烟,烟头没掐灭,引起了火灾……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不想听见你们争吵……真的不想……!”胡圆圆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们三个听见这样的话,心如刀绞,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滋味。

    “你们一定要这样说,事儿都……出了……你们没必要背上负担……也没必要让我父母替我操心……他们岁数都大了……!”胡圆圆依旧声音沙哑,身体不自觉的抖动着。

    “我没法说,你自己说吧!”我咬着牙回道。

    “好!”胡圆圆再次费力点头。

    年三十下午,市区里鞭炮不间断的响彻在大街小巷,特有的中国红色随处可见。医院门口,一台松花江面包,缓缓停滞,一男一女,两个老人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医院大厅。

    重症病房的门被推开,老头一眼盯住躺在床上的身躯,声变地喊道:“你这是咋了啊!!”

    “圆圆,大过年的,你弄成这样,还让不让妈活了啊!”母亲捂着嘴,哇的一声哭了。

    站在屋内的我们,双手都无处安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对人过中年的父母!!

    ……

    胡圆圆怎么跟他父母说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当他的父亲出来,紧紧攥着我的手掌,连说了两声“谢谢,让你费心了!”以后,那一刻我真感觉自己一分钟也在这儿呆不下去了,脑袋一片空白的回应了两句,转身就走了。

    出了医院,我给老傅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老傅直白地问道。

    “有点事儿,出来坐一坐!”我快速说道。

    “好吧,我现在有点事儿,一个小时以后,去你家附近的那个酱骨馆!”老傅想了一下,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先这样!”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在酱骨馆等到了老傅,他还跟以前没啥区别,一样的破旧夹克衫,一样的小平头,神色还是迷迷糊糊一副没睡醒的样。

    进屋以后,他放下车钥匙,一点也没客气,点了两副酱骨,一碗胡辣汤,还有一些小菜。我抽着烟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着,一声没吭。

    “找我干啥?”老傅很快啃完了酱骨,擦了擦手,拿着汤勺低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