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今天,才是我二十六岁的生日。

    “哈桑!”

    我坐在遮阳伞下,回头叫了一声。

    “怎么了,南哥?”

    哈桑已经习惯了中国式的称呼,今年他虚岁二十三,青涩褪去,从当初的愣头青,变成了一个憨厚的年轻人。

    “金贝贝,今天回来了么?”

    我眨眼问道。

    “没有!”

    “这逼崽子,越来越赛脸,我他妈过生日他都没回来!”我无语地骂道。

    “不光他没回来!张奔,浩哥,都在勐拉!刚才打电话说,让我今天吃饭的时候,帮他们向你敬杯酒!”哈桑笑着说道。

    “……你让他们远点滚着!”

    我烦躁的回了一句。

    “人家帮你挣钱,你还让人家滚!?”老仙斜眼回道。

    “哎,我他妈越烦谁,谁越天天在我眼前晃悠!!哎,去年,你不说,你得癌症了么??肺子里不是有阴影么?”我回头问道。

    “操!!那不是喝多了,怀里揣个钢镚,拍的片子么?!!就他妈李浩吓唬我,说我睡觉的时候,往外咳血!!跟他妈喷泉似的……我能不害怕么?”老仙恶狠狠地说道。

    “哈哈!”

    我和光明顿时大笑。

    “老仙,我昨夜仰望天边星宿,偶有灵感,给你写了一副对联,你听听不?”光明龇牙说道。

    “你要拐弯骂我,别说晚上,我用火红滴炉钩子,捅你腚眼子!”老仙一如既往的埋汰。

    “说来听听!”我很是好奇。

    “咳咳!”

    光明清了清嗓子,随即目光迷离,缓缓说道:“上联,传承造就基因;下联,傻逼绝非偶然!!”

    “哈哈哈!”

    我顿时喷了。

    “我操你大爷,你骂我是傻逼!!”老仙顿时急眼了。

    “哈哈……你他妈确实傻逼!!重点是传承!!传承懂不?!哈哈!”我笑的前仰后合,差点没掉池子里。

    “你还骂我爸是傻逼!!”老仙听到我的话,更加不出人声了,破音的冲光明扑过去。

    “……我指你名道你姓了?!你自己往上贴啥!”光明振振有词地说道,一顿虎鹤双行拳,瞎鸡巴舞着。

    “横批!横批是啥!”我断断续续的追问道。

    “代代相传!!”

    光明抽空喊了一句,随即扔下凳子,骑自行车就跑了,头也不回地喊道:“晚上喝酒昂!!”

    “你他妈站住!今儿我非得把这点基因,射你嘴里不可!”老仙也骑车追了上去,脚下生风,表情狰狞且执拗。这时候再冒点鼻涕泡,虎劲儿完全可以秒杀范德彪。

    我笑了半天,暗赞光明有才啊!不愧名校毕业,骂人就是花花!

    “南哥,今儿鱼不少了,天黑了,还钓啊?”哈桑提醒了一句。

    “再等等,钓个十斤的!!”

    我叼着烟说了一句。

    “嘀铃铃!!”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起,哈桑立马递了过来。

    “谁啊?”我扭头问道。

    “嫂夫人!!”哈桑最近熟读三国,说话很是有腔调。

    “赶紧呈过来!你看着点水漂!”

    我擦了擦手,就接过了电话,赶紧溜达到一边去了。

    “哈喽啊,大妹子!”我龇牙说道。

    “你干嘛呢?”从裁缝变成“设计师”的马大长腿,已经濒临更年期了,有点火冒三丈地问道。

    “……呃!遛弯呢?”

    “钓鱼呢吧?”

    “没有!你不说了么,我晒成唐伯土那样,你就不要我了,我也不敢钓啊!”我毫不犹豫的撒着谎。

    “……好吧!生日快乐昂,南宝宝!今天我赶不过去了,估计明后天到!你留出时间接驾,我想和你去泰国玩一圈……!”马小优难得有点贱贱地说道。

    “好,好!!听你安排,你说咋地就咋地!!”我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