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失了,后来有信吗?”

    尹海峰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金贝贝自杀的时候,向南接过一个电话,是求情的,我觉得应该是张奔打的!”

    大皇子仔细思考了一下,随后答道。

    “我说一句实话昂,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在海洋中,张奔和金贝贝,那是肱骨之臣!是向南从小混混时期,就带着的两个小兄弟!所以,你们这些人,谁也无法取代张奔和金贝贝,在向南心里的位置,对不对?”

    尹海峰直接问道。

    “对!”

    大皇子沉默一下,继续说道:“我是向南重新回到h市的时候,才正式加入海洋的!他在缅甸最难的时候,我没在,这是事实!所以,我在他心里,确实比不了金贝贝和张奔!”

    “……好!既然是这样,那金贝贝死了以后,张奔为啥没回来呢?他为啥放弃用命换来的地位呢?”

    尹海峰立马追问。

    “这我不太清楚,因为我也不是他!但我觉得,他不回来,可能是心寒了吧!金贝贝在的时候,他俩还能斗一斗,金贝贝不在了,他跟谁斗?跟向南啊?哈哈!”

    大皇子顿时一笑。

    “你真不知道,张奔在哪儿?”

    “不知道!”

    大皇子摇了摇头。

    尹海峰听到这话,随后伸出右手,宛若无意的在耳朵上按了一下。

    耳洞里,极为隐秘的吸附式耳麦传出声音:“组长!根据咱们所掌握的情况,大皇子所交代的八九不离十!心里专家对他的神态,肢体动作,和语气,语速也进行了评估!他应该没有撒谎!”

    尹海峰舔了舔嘴唇,随即指着大皇子说道:“你得帮我找找张君!!这事儿,你能干吧?”

    大皇子思考了许久后,答了一句:“好,我试试吧!!但其实,张君那边,我也很少接触!”

    ……

    老仙离开了,走之前带的双亮和吴肥肥。

    蒋经,核子,大盆,仔仔,跟我一块回了h市。沸点酒吧的事儿出了以后,他们想走,也不那么好走了!

    时近傍晚,我们回到了本市边缘,在一处养鱼池的窝棚里落脚。童匪,胡科,左卫,还有韩大雁都在。

    众人见面,随即一阵沉默。

    “说两个事儿!”

    我思考了一下,随即坐在潮湿的床上说道:“童匪,胡科,左卫,你们三个商量一下,得留下一个!另外两个自己想办法,去天津渡口,江骁会安排人送你们!”

    “我呢?”

    大雁哥停顿一下问道。

    “你也得走!太和倒了,你以前的事儿,很快就会被翻出来!”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家里人怎么办?”

    大雁哥有点犹豫。

    “他们也没犯罪,你先走你的呗!”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南,我留下吧!”

    大雁哥咽了口唾沫,右手不停颤抖着说道。

    他身上旧疾无数,经常睡觉的时候疼痛无比,所以,他退了以后养成个习惯,那就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得喝点,时间一长,就喝出了帕金森综合征。

    但就是这样一个帕金森综合症患者,也经过深思熟虑后,想要留下!

    “……哥!!我向南得多不是人,才能让你一个老人,留下替我办事儿?!遭了一辈子罪,你到了享福的时候了!”

    我搂着韩大雁的脖子,轻声说道。

    “南南……我享不享福……其实都无所谓!我这么大多岁了,你可劲儿让我花,我一年能花多少钱?!我想的是……咱别管好活着,还是赖活着,最起码十天半个月的能见一面……我这辈子作孽太多,没有你们平时在我身边唠唠嗑,我可能……早都不活了!”

    韩大雁低声说道。

    “会的!!仙已经走了,你们先去,等着我!”

    我五指死死扣住了韩大雁的肩膀,露出一个极不协调的笑容,随后回道:“你们商量,我出去一趟!”

    说完,我走出了窝棚。

    ……

    这是一处养鱼池,周围全是荒地和杂草,前方离村子,至少还有六七里地,一到晚上,大风呼啸,吹的窝棚东摇西晃。

    四块养鱼池中央,有一条不算宽敞的人形土路,往前走不超过五百米,就有一处乱坟岗。

    这地方是韩大雁两年前,花两万五千块钱承包的,一共承包了三年。当初我问他承包这玩应干啥,他笑了笑没说话。

    如今,这个狗来了都害怕的地方,却成了我们最隐秘的落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