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纪宥辰想,虽然是联姻,但母亲应该也是爱着父亲的吧,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不放心。

    晚上,纪宥辰去了“曼陀罗”酒吧,在吧台后面找到了凌霜。

    经过半个月的学习,凌霜对调酒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调出的东西虽然不能和陆鸣相比,却也不再那么难喝。

    见纪宥辰坐下,立刻调了一杯酒递给他:“给你尝尝我的杰作!”

    纪宥辰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仔细品了品:“不错,比开始的时候好喝。”

    “你又没有尝过我之前的,怎么知道不好喝?”

    纪宥辰:“看出来的。”

    凌霜只在第一天给他发过照片,现在想起当初那杯酒的味道,依旧心有余悸。

    趁着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纪宥辰解释道:“余蔓她……是我爸的女朋友。”

    凌霜心下惊讶,然后问道:“所以你要当哥哥了?”

    纪宥辰自嘲般一笑:“我明明是到了当爸爸的年龄。”

    纪宥辰拿起凌霜给他调的酒,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凌霜趴在吧台上看着他:“来我这儿借酒消愁啊?”

    “我爸女朋友比我还小,现在还弄出了孩子,换成你,你不愁?”

    纪宥辰无意伤害一条无辜的生命,却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娶那样的女人。

    其实他早就知道,他们这个家,从母亲去世那一刻起,就不再完整了。

    如今弟弟已经有了女朋友,即将拥有自己的小家,父亲女朋友一个接一个,只有他,是孤身一人。

    纪宥辰今天晚上喝醉了,大概是因为有凌霜在身边,少了一些顾虑,凌霜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有阻拦,情绪积压太久不是什么好事,总要有一个出口。

    第20章

    凌晨十二点多,凌霜扛着纪宥辰出了酒吧,上了出租车。

    “你家在哪儿?喂,纪宥辰?”

    纪宥辰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凌霜没有听清,再问,他却已经昏睡过去。

    没有办法,只能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凌霜租的房子只有一个卧室,只能把纪宥辰放在自己床上。

    室内一片静谧,她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纪宥辰的脸。

    他的眼睫毛很长,长到可以一根一根地数出来,凌霜看着他的侧颜,他的鼻梁高挺,是最完美的弧度。

    她偷偷笑了笑,然后找了块新毛巾,帮他擦脸。

    她从来都不会做这种细致的活,从以前当兵的时候,到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她的身边都是男人居多,环境使然,她也变成了顶着一张漂亮脸蛋的女汉子。

    凌霜自认为她的动作已经足够轻,纪宥辰还是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他揉了揉眼,突然出声:“遥遥?你回来了?”

    凌霜心中微动,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嗯,我回来了。”

    纪宥辰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才把人拢进自己怀里,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那以后就不要走了。”

    凌霜坐在床边,身体却被纪宥辰抱在怀里,不是特别舒服的姿势,却舍不得离开。

    ……

    第二天早上,纪宥辰睁开眼睛,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他扭头,是陌生的窗帘,再看另一边,还好,是个熟悉的人。

    昨天晚上凌霜就在他身边和衣而睡,现在还没醒,纪宥辰把身上的毯子给她盖上,打算下床。

    凌霜却在这时候醒了。

    大概是因为工作性质,她的警惕性格外高,身边的丁点动静她都能敏锐的察觉到。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你醒了?”

    “你醒了?”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问道。

    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的尴尬。

    凌霜一言不发地下床,进了洗手间,没一会儿,又出来了:“我这里有新牙刷,没有牙缸,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用一次性杯子,毛巾是新的,昨天晚上帮你擦过脸,你……你先洗漱吧。”

    “好。”

    纪宥辰进了洗手间,凌霜的脑子有些空。

    昨天晚上把纪宥辰带回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但现在醒了才发现有些不妥。

    说实话,凌霜不希望纪宥辰过多的走进自己的生活,他们之间的相处,应该停留在那家酒吧里。

    短短几分钟时间,凌霜想了很多,直到电话的响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是刘潇。

    凌霜皱了皱眉,刘潇很少在这个时间主动找她。

    “喂?”

    “凌总,有位丁女士,来酒吧找你。”刘潇说道:“她自称是章阳章少爷的母亲,说找你有事,还说如果今天见不到你,就不走了。”

    章阳的母亲,姓丁。

    丁秀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