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宣花转头看着桌上的早餐,温声问道:“没吃早饭?”

    “我一个人吃不下,外面怎么样了?”姜筱筱看向外面阴沉沉的天,不禁问道。

    人都是趟着水走过,到腰的水高,车都没法开。

    师宣花走过来摸着她的头,温柔地说着:“过了今晚,明天就都正常了。

    他身上带着潮湿的风雨,还有清冽的花香。

    “嗯。”

    姜筱筱立即起来去收拾碗筷,然后开始准备做午饭。

    “大哥,你想吃什么?”她在厨房探出头来喊道。

    师宣花换了身衣裳,从楼上下来,随口道:“不用,我还要出去,叫阿霓来陪你。”

    “哦,好。”姜筱筱有点失望地说着,“大哥,我陪你出去吧。”

    她担心这样的天气,师宣花可能看不见。

    “陆巅在外面等着,我们晚上回来吃饭。”他手中拎着把黑伞,仍是温柔如水的模样。

    “好。”姜筱筱总觉得他在忙很重要的事,不好再挽留。

    师宣花走后没多久,阿霓就来了,身后还跟着满身狼狈的封褚禹。

    他满脸都是污水,却笑得灿烂。

    姜筱筱突然愣住,没想到会看见他出现,迟疑地问道:“你,你怎么来的?”

    “有阿霓姐带路,当然没问题。”封褚禹挠了挠头,

    “先去洗洗。”阿霓推着一身湿漉漉的封褚禹。

    “好。”

    封褚禹笑着接过姜筱筱递来的衣服。

    时间一点点过去,但外面的风雨没有停止,反而更为猛烈。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姜筱筱满心担忧地说着。

    阿霓切好水果端出来,随手拉上窗帘,温声说着:“别忧心,不会有什么事。”

    “嗯。”

    ~

    才是下午,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冷风夹杂着砂石以摧枯拉朽之势,把a市的街道清扫一空,连个人影都不见。

    半空中,一条白蛇在空中翻腾着,后面还跟着一只展翅的巨鹰。

    “是有人要抢我们地盘!气死老娘了!”白姒甩着尾巴,在云雨中穿梭而过。

    她追着前面一团黑雾,不给它半点喘息的机会。

    师宣花和胡廿打着伞,站在a市最高楼的楼顶,观察着翻腾风雨中的动静,其他几人都站在身后待命。

    “老四,北方昌荣路。老六,南边水秀路。老七,西方宁城路。”

    三人应声而去。

    头顶浓云密布,好像他们都在云层间站着一般,只是这黑云压顶的势头,看着让人心惊胆颤的。

    “大哥,若不是筱筱在这里,咱们也不必费这个劲。”胡廿手中的竹青色笔轻轻划着什么,随口说着,“他们可得谢谢我妹妹的救命之恩。”

    最好是立碑建庙地供奉起来。

    师宣花拿下眼镜甩了甩上面的水,忍着笑意说道:“就当为筱筱积一份善果,我只想着她余生能顺遂平安。”

    虽然现在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但他们也足以应付。

    胡廿把伞递给师宣花,跳入猛烈如刀的风语中,朱青色毛笔化作一把长剑,紧紧握在手中,背对着师宣花说道:“大哥,你身子不好,这次就由我来吧。”

    “嗯。”师宣花点头。

    浓云墨雨,胡廿拿着一把剑追着一团最大的黑雾追着砍,直到四团黑气被追得合为一体,向西南方向逃窜。

    “追!”

    七个人一并追着那团黑雾,直追到任家门口,突然就没了踪影。

    这边地势比较高,门前并没有很多积水。

    师宣花原地站住,拦着其他人说道:“收起你们的气息,在外面等着。”

    他说着就看了眼胡廿,然后胡廿扶着他一起进去。

    任夫人看见突然出现的胡廿时,满脸惊慌,然后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明明都没听见开门声。

    “你家任萱儿呢?”胡廿扶着师宣花在沙发上坐下,转头问道。

    “我……”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任萱儿一步一阶梯地往下走,看向他们的背影说道:“好久不见啊?”

    师宣花和胡廿同时转身看过去,还是任萱儿的模样,但那妖媚的眼神,却不是一个十几岁孩子该有的。

    胡廿眼皮直跳,半晌才道:“你,谁啊?”

    “几百年没见,不认识我了?”任萱儿走到胡廿跟前,得意地笑着。

    胡廿一脸疑惑,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么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是你,琅清。”师宣花突然开口。

    “还是大哥眼力好,哦,不对,你都瞎了。”任萱儿轻佻的言语间满是嘲笑,捂着嘴咯咯笑。

    胡廿见鬼了似的,猛然后退一步,指着她说道:“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当年梧寒山上的十位护法,只剩下他们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