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宁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云眠挑选出来的衣服,怎么看都不满意,索性自己去翻云眠的衣柜,最后找出一条淑女风的裙子,看云眠穿上才勉强顺眼。

    等到给云眠化妆时,她才后知后觉地问:“这么大动干戈,你今天到底是要见谁?”

    “很重要的客户。”云眠面不改色道。

    “你不是研发部的吗?你们公司终于卷到研发也要当销售卖货啦?”

    “反正就是比较重要的客户。”云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快速地转移话题,“我要端庄一点的妆容,适合见长辈的那种。”

    许一宁皱起眉头:“可是我觉得俏皮一点的妆容更适合你耶。”

    “那听你的。”化妆方面,许一宁更加专业,云眠选择听专业人士意见。

    安静片刻,许一宁疑惑的声音响起:“小眠眠,我还是好奇,你到底要见谁呀?该不会你上次说的是真的吧?”

    云眠掀起眼皮看她。

    “你不会真的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今天其实是要去见男友父母吧?”许一宁停了停手上动作,“不然你这么认真这么兴师动众,我想不通啊。”

    云眠叹了口气,认真道:“真的只是客户。”

    她和时奕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而无情。时奕雇佣了她,报酬是半只哈士奇以及他死后哈士奇的归属权。

    许一宁不再多问,沉默地给云眠上妆。她认真而细致,花了不少时间,等终于化完,她收起工具,推了云眠一把:“行了,去照镜子吧,包你满意。”

    不愧是从初中就开始化妆且审美到位的人,云眠看了半天也觉得许一宁的手艺没得挑。

    等许一宁收拾好化妆品,凑到云眠跟前仔细看,嘀嘀咕咕道:“为什么不用防晒呢,你一到夏天就变黑的体质就只有防晒霜能拯救了。”

    “懒。”

    许一宁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十一点刚过,云眠就收到时奕发来的消息,让她下楼,他开了车过来接她。

    云眠拿上包出门,临行前叮嘱了许一宁一句:“你自己先玩着,等我回来再请你吃饭。”

    不喜欢让人久等,她飞快下楼,迅速走出小区,就看见一辆黑色汽车停在路边。

    时奕打开车窗,看向她:“上车吧。”

    开车去饭店的路上很安静,云眠坐在副驾驶座上,表情放空,像在发呆。

    时奕看了她几眼,沉声道:“你不紧张吗?”

    云眠像是因为这句话活了过来,转头盯着他,眼底藏着很深的笑意,揶揄道:“我又不是真的去见男友的父母,有什么好紧张的。怎么,你很紧张?”

    阳光之下,她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满载着戏谑与嘲讽。

    时奕不自然地别过脸,轻咳一声:“不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

    云眠轻哼了声,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说的话。

    半个小时后,车开到目的地,等时奕停好车,云眠打开车门,从车里跳了出来,径直走向饭店。

    时奕锁好车叫住她:“我跟你说过的话,你都记得吧。”

    “放心。”云眠比了个ok的手势,满不在乎,“我记性还不错。”

    “好。”时奕点头,“不要露馅。”

    走进饭店,他们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很快找到订下的包间。服务员一推开门,云眠立刻看见了里面坐着的两个人。

    和上次见面比起来,江心月并没有什么改变,她今天穿了一条绿色的旗袍,打扮精致,举止优雅,看见云眠时脸上立马露出笑吟吟的表情,热情地招呼她坐下。

    坐在江心月身边的中年男人穿着挺括的西装,十分儒雅,脸型和时奕几乎一模一样,看见云眠时也是微微一笑。

    这就是时奕的父母了。

    云眠淡定而从容,笑着坐到了江心月身边,毫无隔阂亲切地攀谈起来。

    时奕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旋即恢复如常,冷静地坐下。

    他刚坐下,时谦就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这姑娘不错啊,大大方方,一点都不露怯。”

    时奕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时谦接着道:“我看她朋友圈发的东西也挺有意思的,真是各方面都不差。”

    他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赞赏。

    时奕安静地听着,心里怀疑云眠可能会某种魔法,不然怎么会奕崽喜欢她,江心月喜欢她,现在连他父亲的心都开始往她那边偏?

    聊了会儿无关紧要的话,江心月问到云眠她和时奕认识的过程,云眠谨记时奕的叮嘱,按照他们对过的口供交代。紧跟着,谈话内容就渐渐偏移到了对云眠个人信息的询问上。在知道云眠的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高中教师后,江心月感叹了一句根正苗红,时谦也跟着连连点头。

    时谦紧随其后问了云眠的工作情况,得知她在一家规模不小的企业做研发后,不由得多问了一句:“那你读的大学肯定很好吧?”

    “还可以吧。”云眠没有刻意谦虚,报出了一所双一流大学的名字。

    “真是聪明啊,不像我们家时奕,他学习从小就不怎么样,倒数的吊车尾。”江心月数落起时奕来毫不留情,没有犹豫地说出口,“也没读过大学。”

    听到这句话,云眠看向时奕,眼底是不加掩饰的错愕。

    时奕看见她的表情,没有说话,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仅仅是垂下眼,别过头去。

    气氛陡然冷了下去。

    时谦咳嗽两声,江心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急忙忙补救:“他现在事业做得还可以,大不大学的没什么影响,再说了,我们家情况也不错,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