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摔啊!!”

    “摔就摔啊!又不会死!”

    “会疼啊!!”

    “疼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疼吗!”

    “就是怕啊!!后仰多恐怖啊!!”

    “怕你还滑个屁的雪啊!”

    “你再凶我试试!!”

    然后两人继续又怂又刚的进行滑雪教学。

    “平地外八,跟溜旱冰一样,看着。”

    “哦……我试试。” 她没滑两步,“啊啊啊啊啊啊!”

    摔了。

    文然捂脸嫌厌,这真他妈是个人才,他走过去一把她拽起来,“你是不是连旱冰都没溜过。”

    袁璐红着脸,她平日里就是个阿宅,“不行吗!”

    完了……他今天的滑雪彻底泡汤了,文然深呼吸,继续教,“刚刚尾板打一起了,感受到了没,你摔的原因。像我这样,自信点,大胆点,要有征服雪山的勇气,雪山这不是已经被你踩在脚下了吗,怕什么!恐惧是屈辱!害怕就意味着认输!越害怕越要向前冲锋!干他丫的!”

    袁璐深呼吸,拿出了不要命的气势往下蹬,有一瞬间,还真有滑行的感觉了。虽然文然糙了些,但是有几分道理。

    “行了,下面教你内八刹车,怕死鬼,这样就可以把雪扣住,主要是要注意两板之间角度的大小,你看角度过大或过小都刹不住,板子之间要留点距离,会了没。”

    没一会儿,袁璐开心地喊,“哈哈,我会了。”

    果然是怕死鬼,刹车学得还真快。

    “多试两次,感受不同速度下刹车角度是不一样的,这就以为会了,蠢得要命。”

    “哦……”

    “行了,差不多了,最后教你一个犁式转弯。保持内八,前面要始终距离别叠板,说白了,你的重心在两个学板间转换就能转弯。压左腿上往右走,压右腿上往左走。我演示一遍给你看。”

    这妞重心感特差,这个她得学多久才会啊。

    “我再试试!” 袁璐放出了点速度后开始尝试转移重心,先往左,在下坡上速度不断加快,她一下没控制住,慌了神,“啊啊啊啊啊啊!”

    又摔了。眼泪汪汪的。

    文然早有预料地滑到她身边,把她拽了起来,“慌什么?连刹车都忘了?不就是滑雪吗?不论什么情况下都得保持头脑冷静,遇事慌是最没救的,它不能帮你解决任何问题。”

    这一次,文然居然没有骂她,反而让袁璐觉得臊。

    她站了起来,“我再试试。”

    反正已经摔了两次了,大不了就多摔几次而已,还能怎样,她还不信邪了!袁璐抹了眼泪,继续往下滑,文然一路慢悠悠地晃着。

    她慢慢掌握了之后心里嘀咕着,“原来这人也是会好好说话的嘛。”

    这时依然和sam也滑了回来,“学得怎样了?”

    “有点点会滑了~” 袁璐试着滑了两段。

    sam开心地鼓掌,“璐璐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滑雪了。不过为了你安全,文然得继续带着哦。”

    “切,聪明?学了一个多小时这程度还聪明。”

    “少年,耐心不要这么差。”

    “就是!脾气这么坏!” 袁璐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得了吧你。”

    文然了无生趣地跟在蜗牛语旁边,没过多久,袁璐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想去高级赛场?”

    文然不应,仍慢悠悠地晃荡。

    “我陪你去滑一会儿吧,谢谢你今天教我滑雪。”

    文然这才偷瞄了她一眼,“真的?”

    “走吧。” 她也想去看看,高阶的滑雪是什么样的。

    文然二话不说,欢呼着上了缆车,换成了他习惯的单板。

    这里的坡明显比刚刚的陡上太多,文然欢呼着冲下了坡,他的板子借着坡的陡峭之势瞬间腾空,文然不仅没怕,还华丽地转上了一圈。那根本不是滑雪,那瞬间自由的凌空感,应该叫飞翔。滑雪板在他的脚下,彻底有了灵魂。

    “怪不得不情愿教我呢,” 袁璐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还拍了段视频,“是蛮厉害的。”

    他轻盈地就像脚下的每粒雪都是他的子民,臣服于他的雪板之下,他来恭迎,他走恭送,他立便起舞。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征服,整座雪山因他的张扬而霎那苏醒。

    过了很久,过了把瘾的身影才回到了袁璐身边,“怎么样,帅不帅。”

    “也就那样吧。”

    “切~这山上基本没几个人敢跟我比的。”

    “反正我也不懂,一会儿问依然就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了。”

    “呵,随便问,老子以前可是滑野雪的。”

    “什么是野雪?就是那种没被人工开发的雪地吗?”

    “看来你也不是特别笨嘛。” 他也是被雪崩追着跑过的人。

    “你看我拍的照片,可不可以发朋友圈。”

    文然探长脖子,“我看看!这两张可以,其他都不行!”

    “看不出来还挺臭屁?”

    秦既明在棋院和常师兄下棋,是不是瞟向手机,甚至没忍住打开手机,刷到了袁璐的朋友圈。

    常师兄开玩笑说,“看来你最近又有烦心事了。”

    “是有些。”

    照片里的这家人玩得真野,还带上了专用摄影师,就是没考虑带他。

    在洗手间补好妆的专用摄影师,和依然一同回到了吧台。他们滑完雪后吃了顿精致的中餐,来到了今天行程gilbert’s bar,与其说是一家酒吧,不如说是一间艺术展览馆。

    袁璐发现,她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依然。以前,她知道依然很自律勤奋,知道她钢琴弹得很棒,就以为她了解依然了。

    今天与依然和她的家人玩了一天,才意识到自己只窥探到了她的一角。她有一位温柔绅士的教父,有一位不仅脑子好还运动全能的哥哥,依然除了钢琴以外,还会滑雪,会品酒,也一定还会其他的技能只是她不知道。

    而她除了玩游戏,什么都不会。

    “谢谢你,依然,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从早晨被逼着红妆到现在喝酒谈心,依然什么都没问过,也什么都不曾说,但袁璐就是感动得有些鼻酸。

    朋友不再多,二三交心足矣。

    “开心就好,走吧。”

    出去以后,两人出去之后就听见sam和文然在聊秦既明。

    “文然,我发现你对既明的敌意很深哦。”

    文然努了努嘴,“就看他不顺眼,一个破下棋的装高雅,都什么年代了,早就没人下棋了。”

    “喝精酿的看不起喝拉格的,喝单一麦芽瞧不起喝调和的?不不不,你跟我喝了这么多年酒,怎么一点酒文化都没学到呢?酒无高低贵贱,只在于你需要的时刻,它正好出现,给予你恰到好处的微醺。”

    依然也坐了下来,“那古典主义也没存在的意义了,怎么又聊到他了?”

    “我刚刚说今天应该邀请他一起来滑雪喝酒的。”

    文然狠瞪了眼sam和依然,“什么事非得跟他捆在一起?好嘛,你们都是一路的,就我不是!我走行不行!”

    看见文然吃瘪,袁璐在后面偷笑,文然终于找到了出气筒,“你笑个屁啊!”

    “哈-哈-哈,我笑还不行了?我又没在笑你,你管得着?”

    “你跟我皮?信不信我揍你!”

    袁璐挪到依然和sam身边,吐舌头挑衅,“来试试?” 她可算看清楚了,这里可有两尊能压住这泼猴的佛呢。

    “文然,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依然看了眼sam的杯子,“一杯rusty nail,” 她又问袁璐,“今天都是我家人,喝点酒吧?”

    袁璐点点头,“有推荐吗?你点的我能喝吗?”

    文然接过话,“就你?依然和我们在家惯喝威士忌,40度朝上的酒你还是别碰了吧,给她来杯cuba libre。”

    sam在旁边慢慢品着怀旧风味的rusty nail,对文然这次的表现还算满意,只是,“文然,说话也要注意语气温柔。明明是好心,为什么总是凶巴巴的呢。”

    “我就这样!” 文然傲娇地抿了口他的龙舌兰,酒杯边的盐沾到他的下巴,依然顺手帮他抹掉。

    两杯酒上来后,依然将酒推到了袁璐面前,“cuba libre,朗姆酒兑可乐,和饮料差不多,试试。”

    袁璐小抿一口,“嗯!好喝诶!你的呢,能借我抿一口吗?”

    依然推到了她的面前,“你先闻一闻,并不一定非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