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六年前战死的吗?”

    妇人含泪点头。

    死了一双儿子,一家的生活来源全都没了,可朝廷的抚恤金却迟迟没落到军属手中,这些贪得无厌的昏官!

    她今日碰到的妇人只是冰山一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家庭,一边饱受着失去儿子的痛苦,一边又忍受着贫寒的蹉跎。

    华珠蹲下身,定定地看着她:“朝廷新派来了一任水师提督,他……”

    妇人感激地欠了欠身,“实不相瞒,这不是我第一次来琅琊了,以往每次朝廷任命一个提督,我就会来琅琊一次,但没有人肯见我。你一定以为我是为了抚恤金,不,我不是的。我儿子为朝廷战死,但烈士墓碑上没有他们的名字……我……我只是不想他们死得不值得……”

    烈士墓碑上没有名字,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并非编制内军士。

    华珠遗憾地看了妇人一眼,叹道:“你随我来,不过,主子奶奶要不要用你,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妇人忙后退一步,磕了个头:“多谢小姐!”

    ------题外话------

    小花猪,你这是在做军嫂的节奏咩?

    话说太子被一屁股砸晕,真爽啊!

    【第六十五章】爱情

    清荷院的正房内,年绛珠盘腿坐在炕头,冷着脸不理颜博。

    颜博眼神一闪,苦肉计搬上,摸着后背叫道:“哎哟,好疼啊。”

    年绛珠的睫羽一颤,扳过他身子,撩起短袄和亵衣,看向背上的一个长条印子,蹙眉道:“都两个多月了,怎么还没消呢?”

    这是颜博被满月案的变态杀手掳走后落下的伤势,一开始有些肿、有些疼,后面消肿了也就不疼了,但印子一直没消。

    长长的一条,不像被刀剑所伤,倒似为硬物所压。只是两三个月,别说印子,连伤疤都该退化了才对。好在这印子不打眼,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而且是在背上。年绛珠知他故意,便揪了揪。

    “疼!”颜博就势转身,扑进年绛珠怀里,边“哭”边解了她扣子。偶尔她也喂喂儿子,奶还没断,颜博就闻到一股奶香,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到底是彼此欢爱过的身子,轻轻一撩拨便有了反应。但年绛珠依旧生他的气,才没这么轻易原谅他。年绛珠一把推开颜博,扣紧了扣子,并瞪着他道:“想睡女人了院子里多的是!别找我!”

    颜博砸了砸嘴,忍住快要爆发的在茶几对面坐下,软语道:“还生我气呢?我不是故意的,我哪儿知道晴儿会怀孕?还不是你推我去她屋里过夜的?”

    年绛珠恼火地撇过脸,男人啊,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是在怪他睡了通房丫鬟吗?她可没这么小肚鸡肠!

    “我……我这人笨,我哪里做错了,你就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你难受,我也不好受。”颜博放低了姿态,拉着她的手说道,“书房真的好冷,绛珠。”

    年绛珠甩开他的手:“你怀疑我想打掉晴儿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书房冷不冷啊?”

    她根本都不知道晴儿怀孕了,又怎么打掉她孩子?即便她真的要打,难道不会选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比如下药,比如给她鞋底抹点儿油?非得用一支金钗构陷她盗窃?太曲线救国了!谁干?

    颜博赶忙道歉:“我混蛋!我混球儿!你这么善良大度,我不该怀疑你的,我那晚一定是脑袋被门给夹了!你看,像这样!”

    说着,颜博走到衣柜旁,把脑袋伸进去,开始关门,“痛”得嗷嗷直叫。

    年绛珠又好气又好笑,娇喝道:“行了!少给我来苦肉计!”

    颜博又笑嘻嘻地坐回炕上,摸着她小手道:“原谅我了?”

    年绛珠嗔了他一眼,没说原谅不原谅的话,只翻着那些贵妇送来的帖子,看哪些必须参加,哪些可以推掉。翻到一张杏黄色的帖子时,说道:“卢夫人来了帖子,请大房和四房的人去坐坐,还有婳儿。”

    二房庶出,不受待见,三房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也去不了。

    “你看着办呗,要是不忙就去一趟,你也许久没出去玩了。”颜博倒了一杯清茶,看着年绛珠抿唇不语的模样,啧啧地说,“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子承会成为提督。”

    又有明德太后的凤凰令在手,现在琅琊属他最大,连太子都要忌惮他三分。

    年绛珠捏起帖子的一角晃了晃,感叹道:“是啊,谁能想到他能有这样的造化?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颜博疑惑地看向了她:“什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年绛珠就把华珠与廖子承结亲又退亲的事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