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简看她的情状,凑近了问:“你长痔疮了啊?”

    曾葭抄起背包砸了他一脑袋。

    娃娃问:“你俩说什么呢?”

    曾葭刚要说,薛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道:“你别在我女朋友面前败坏我形象。”

    “您还有形象呐?”

    “得了!”薛简拍拍手,说,“还会骂我,说明没问题。”

    “你这人怎么这么欠呢?”

    三人聊了聊最近的情况,但曾葭基本没有开口,偶尔应和两句,大多数都是娃娃和薛简在说。他们谈天说地半小时有余,烤肉还没上桌,娃娃有些着急了,去厨房催促。

    曾葭望向窗外的盆栽,认真地说:“你好好对她。”

    薛简郑重其事地点头:“我会的。”

    “我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了,她就像一团火,能够温暖人,有时候也会烧伤人,如果她做错了什么,你要知道她一定没有恶意。”

    “我记住了。”

    “她崇拜激情,需要浪漫,这能让她感到自己被爱。你要多和她说话,不要总是木头一样,更不要对她说教。你这个人总喜欢讲道理,但她往往只需要一个拥抱。她如果不高兴了,你就陪她听一听钢琴曲,她最喜欢肖邦的曲子。”

    “嗯。”

    “她喜欢百合花,但她又对百合花粉过敏,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学一学折纸花,她特别喜欢。她喜欢生活得有情趣一些,她喜欢林徽因的你是人间四月天,但她其实压根不了解林徽因的生平和贡献。她喜欢看爱情小说,本子上总写一些伤感的青春文字,有时候还会在你的本子上写,你可以偷偷擦了,但不要当面回绝她。还有冉夕,你的人品毋庸置疑,但我希望你和冉夕说清楚你有女朋友了,不要再让你们之间存有暧昧的痕迹,以免后顾之忧。对了,她很爱刺激,天冷吃凉的,天热去蹦极,她生理期在每月中旬,日子很稳定,每当这时候你要管一管她,不许她胡闹……”

    “曾葭!”薛简忍不住打断她,“你怎么了?”

    “我说这些你记住没有?”

    “……记住了。”

    “我再也没有最好的朋友了。”曾葭鼻子有点酸。“你把她抢走了,千万要好好对她。”

    “懐儿还是你的朋友。”

    娃娃此时正好回来,问:“你们怎么了?”

    曾葭说:“没事。”

    娃娃蹙眉道:“我俩的事你能别管了吗?我知道你不高兴,你冲我来就是了!”

    薛简忙说:“懐儿,你误会了。”

    三个人点了两盘烤肉,曾葭饭量大,独享一盘,薛简和娃娃两人甜蜜地一盘。吃着吃着薛简的魔爪就伸到了曾葭的盘子中,在美食方面曾葭从来不退让,一筷子把他敲了回去。

    娃娃责怪他:“这里有这么多呢,你干嘛要抢丫丫的,她最护食了。”

    薛简说:“她那份看起来更好吃啊。”

    娃娃不解:“你不是爱吃辣的吗?我特地拌了好多辣椒。”

    薛简说:“吃东西这种事儿不能全看口味,有时候高兴不高兴是说不准的。”

    娃娃不能理解,又转向曾葭,问:“你生病了吗?怎么今天吃的这么淡?”

    “上火。”

    薛简噗嗤一笑。

    曾葭怒道:“我没有痔疮!”

    餐厅爆发了一阵大笑。

    曾葭:“……”

    娃娃瞪着薛简,说:“你怎么能这么坏。”话是这么说,她笑的比薛简欢多了。

    曾葭恨不得把一碗酱料全糊在他俩脸上。

    三人去城市公园转了一圈,曾葭正好选修了园林艺术的创意实践课,全程拍照、记笔记,薛简和娃娃无奈地缀在她身后,百无聊赖。不过他们不需要纠结很久,眼看着变天了,公园里的老大爷牵着猫从他们身边路过,悠悠地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啊。”老大爷身影刚出公园大门,淅沥沥的小雨就砸了下来。

    薛简从背包里拿出雨伞,撑开盖在娃娃头上,招呼曾葭说:“你过来呀。”

    曾葭从包里掏出一把伞来,说:“不用,我有了。”

    娃娃俏皮笑问:“谁的?”

    “你的。”

    薛简忙说:“不行,朋友之妻不可夺。”玩笑过了,他抬头四望,建议道:“这里环境好,门票才两块钱,咱们可以常来散散心。”

    娃娃咬着糖葫芦,嘟囔道:“我不在璋海,哪能来得勤?”

    薛简又说:“丫头可以来啊,哪天有空我去找你。”

    曾葭眼皮一跳,镇定地说不喜欢来。

    薛简皱了皱眉,说:“你这几天有点奇怪啊。”

    曾葭抚额叹息:“说来话长,我就不跟您二位逛了。我得回去抄书了。”

    娃娃遗憾地说:“好吧,我下周再来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