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葭松了一口气,说:“阿姨,其实薛简这人挺靠得住的……”

    许妈妈撇嘴道:“靠得住什么呀,我看他那照片,就是个阴盛阳衰的小白脸。”

    在曾葭眼中,许家父母一直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没想到会用这样的词语形容素昧平生的青年。她有些替薛简委屈,长的太好看居然也是一种罪过?

    “您不能以貌取人,薛简和看起来不一样。他为人有正义感,堂堂正正,而且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你的意思是他还表里不一?”

    曾葭:“……”

    “你怎么老替这男孩子说话呀?”许妈妈怀疑地看着她,“你和他也认识吗?”

    曾葭半遮半掩地说:“我们算认识吧。”

    许妈妈更气愤了:“怎么回事?这男孩子还脚踏两条船!太过分了!”

    “您误会……”

    “不行,我闺女跟这种人好一准幸福不了。”

    曾葭觉得正面说是说不通了:“您知道娃娃的倔性子,您能拦得住吗?”

    许妈妈只是那么一说,具体操作还没有想法,忙请教曾葭:“你有什么办法?”

    “我觉得就由着他们吧,您也可以好好考察考察薛简,别一棒子打死人,我确信您和叔叔都会满意他。哪怕您考察之后对薛简不满意,也该由着他们,这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您给的阻力越大,他俩就越坚持这段感情。相反的,您不施加压力,过不了多久,他们内部矛盾多了,也许自己就散了。这样也省得您和娃娃心里有疙瘩,她将来也不会有遗憾。”

    许妈妈犹豫:“我什么都不做,万一他俩一路走到最后怎么办?”

    曾葭反握住她的手,说:“这就证明娃娃遇到了真爱啊,阿姨,难道这不是您希望看到的?”

    曾葭走到卧室,娃娃吃惊地问:“这就好了?”

    曾葭得意地说:“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

    娃娃大喜,跳起来从后面拥住她,这才察觉不对劲,“你衣服怎么湿了?快脱下来熨一熨。”

    曾葭接过熨斗,说:“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娃娃问:“你又离家出走啦?傅海半夜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来找我。”

    曾葭手一顿,看着她,问:“小海几点给你打的电话?”

    娃娃想了想,答道:“十一点多吧。”

    曾葭沉默片刻,问:“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娃娃解释道:“我正准备和薛简视频聊天,想着之后再找你,然后我就忘记了。”

    曾葭把衣服熨好,就和娃娃告了别。

    娃娃拦住她,问:“丫丫,你要去哪儿啊?”

    曾葭甩开她的手:“不用你管!”

    娃娃急道:“你真生气了?”

    “我假生气过吗?”曾葭看她快哭出来似的,心有不忍,“我去给我爸扫墓。”

    “那……”

    “我不会寻死觅活,你放心。”

    娃娃把她送到门口,拨通了薛简的电话,问:“你昨晚找丫丫了吗?”

    薛简似乎在跑步,话筒里传来沙沙的声响。

    “我打了好几通电话,她一个也没接。”

    “好几通?你打了十七通。”

    “你怎么知道?”

    “……丫丫说的,她心情不好所以没接,刚才我见到她了。”

    “她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她去徵阳了。”

    “徵阳?曾葭的老家?”

    “她今天怪吓人的,天刚亮就到我家了,如果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过节,她怎么也不该独自出来。”

    薛简的呼吸声平静了不少,他缓了缓,说:“真不让人省心,我去看看她吧。”

    “来得及吗?”

    “差不多,我回去买机票。”

    娃娃握电话的手紧了紧,她半真半假地说:“她似乎挺难受的,特别脆弱,真让人心疼。”

    “你这位朋友的心是钢筋混凝土做的,脆不了。”

    第13章

    曾葭的老家在徵阳县南部的一个小山村,名叫曾家山。

    村子没有建正规的车站,人来人往都在村头的大桥边,这里是全村信息最发达的地方。

    薛简从颠簸的公交车上下来时,恰好有一群人聚在桥头说话。

    一个打毛衣的妇女神秘地说:“我刚才看见曾丫了。”

    年轻的男人倚着三轮车,问:“三嫂,你没看错吗?她又回来了?”

    “虽然她把脸遮严严实实的,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除了她谁长那个妖精模样!”

    一个妇女坐在小马扎上给孩子喂奶,骂道:“她怎么还敢来?这害人精真不记打!”她声音凄厉,襁褓中昏昏欲睡的孩子被吓坏了,哼唧哼唧地抽噎。

    “我马上找人把她轰走。”

    村长年纪大了,心也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说:“算了,她也是孝顺孩子,如果她看完她爸就走,咱们就别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