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去了研究室,老许全神贯注地和隔壁老王下棋,毫无愧色地指示她工作。还是老王先察觉她的异样,说:“你这学生脸色不对啊。”老许正处于和老王一决生死的关键当口,头也没抬地说:“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

    曾葭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回到宿舍,一进门身子就软了下来。她扶着墙站稳,问:“你有事出去啊?”

    高高不答反问:“任参走了?”

    “嗯。”

    高高踹开穿了一半的高跟鞋,暗道一声扫兴,踩上休闲鞋离开了宿舍。

    曾葭失笑。高高在新年初的捐书仪式上对任参一见钟情,为此没少给她脸色看。年轻的人们总喜欢把每一场邂逅美化作风花雪月,爱恨纠缠得轰轰烈烈。

    她脱了外衣躲上床,小心翼翼地解开背心,手心抹了一把药,正在这时何萘掀开床帘,第一眼就看见她没穿上衣的模样,脸红了个透。

    “我来我来,你别动。”

    何萘也爬上她的床,扳过她的身子上药。

    曾葭问:“你不是约会去了吗?”

    “对啊。吃完火锅本来要游湖的,没想到下雨,所以我放弃约会回来陪你啦。你知道什么叫天公作美吗?”

    “老天爷喜欢作弄美好的事物。”

    “……”

    “你的伤为什么不能让……好,我不问,但是你应该告诉许教授你身体不舒服,不能当骡子使。”

    “你确定?”

    “额……”

    她还真不确定,曾葭两个月前路都走不稳回到宿舍,浑身散发着碘酒的味道,何萘遮遮掩掩地替她向助教请假。结果老许巡班路过,站在教室门口恶声恶气地问:“她死了吗?”

    何萘有气不敢发作:“没有。”

    “没死爬也让她爬来上课!”

    同学们:“……”

    何萘一边感慨老许的残暴不仁,一边问:“哪来的血腥味?你伤口不是结痂了吗?”

    曾葭瞥了一眼她的裙子,说:“你大姨妈来了。”

    何萘感到无比抱歉:“我弄脏了你的床。”

    “……所以请你下去。”

    何萘身体偏寒,估计不到晚上就会疼得出冷汗。她在抽屉里翻找暖宝宝,随意开玩笑道:“怎么没见你来例假啊?你不会是怀了吧?”

    曾葭一脚踩空从床上摔落。

    第20章

    接下来的几天,曾葭的电话总是打不通,娃娃忍无可忍,晚上在她宿舍门口堵住了人。

    曾葭看上去有些憔悴,娃娃问:“你还好吗?”

    曾葭问:“我没事。娃娃,你找我做什么?”

    娃娃不好意思地说:“我爸妈来五一来璋海,你能不能陪一陪他们?”

    许家父母前来璋海游玩,提出见薛简一面。这个面一旦见了就非同小可。薛简求之不得,但娃娃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思前想后,她决定拉上曾葭作陪,以防不测。

    曾葭哭笑不得:“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薛简的意思?”

    “是我俩的意思。”

    “没有我你们是不是活不下去?”

    “……不是。”

    “那我不答应,好吗?”

    “你怎么对我这个态度?”娃娃既吃惊又委屈,“自从你和任参好上就变了样……你是不是听他说了坏话才这么针对我?”

    曾葭真想把她脑子扒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你白吃二十几年大米饭了?你说话长点心好吗?”

    “那你……”

    “这周我要去一趟杭州,任参有事拜托我。”

    娃娃冷笑道:“你不觉得你过分了吗?”

    “你讲点道理。薛简见你家长,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你少找借口,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任参。我实话告诉你,我们上次被绑架……”

    “你闭嘴!”曾葭略微平复了心绪,说,“我们不要提这件事,可以吗?”

    “你……就为了任参,你居然凶我?”

    娃娃眼看就要哭了,曾葭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我心情不好,对不起,你原谅我吧。你看看你,三天两头朝璋海跑,你的学业不要了?”

    娃娃甩开她的手,说:“你的心尽管放在肚子里,我在璋海也没有懈怠,相反,我还经常找石头练琴,他比学校的老师讲的有意思多了。”

    “你怎么总和石头在……”

    “你管不着!你去不去?”

    “不去。”

    娃娃在曾葭这里碰了钉子,立马决定到石头家练琴,以陶冶情操。她在公交车上给薛简打电话,愤怒地控诉了曾葭的行为,将火力集中在了任参脑袋上。

    薛简此时正站在林家大门口,冉夕欢喜地冲他招手欢迎,他没有多余的手,点了点头致意。

    “我见你父母干嘛捎上她呀?这不合适。再说了,她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应该有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