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葭正要说话,韩邛闯了进来,薛简一看见他就想起林隽的不要脸行为,对帮凶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你进总监办公室不知道敲门吗?”

    韩邛焦急地说:“刚才林总打来电话,说您弟弟出事了,请您去一趟医院。”

    傅海不知何时来了璋海,在夜店里买醉喝到酒精中毒,如果不是林隽路过搭救,他估计就交代在那儿了。曾葭把傅海狠狠地训了一顿,又对林隽表示感谢,让林隽受宠若惊。

    曾葭去护士站办了手续,回来时正看见薛简拎着饭盒站在病房门口,面色铁青。

    曾葭推开门,问:“你怎么了?”

    病房里的傅海和林隽面色大变。

    傅海虚弱地说:“姐夫……”

    林隽惊道:“你叫他什么?”

    这一问在他看来很有必要,但在场几人都愣住了——傅海一直叫薛简姐夫,这么多年,叫的人习惯了,听的人也丝毫没觉得不妥。

    半晌,傅海笑着说:“也对,你和许懐姐已经分手了,那我以后怎么叫你?”

    薛简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对曾葭说:“你弟弟在装病,他故意串通林隽在你面前卖好。”

    “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林隽大哥,我干嘛这么搞?”

    护士走了进来,她是傅海的粉丝,心疼地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怎么喝这么多酒?”

    薛简一愣。

    曾葭问:“我能看他的病情报告单吗?”

    护士说:“当然可以了。您瞧,他这么喝简直要自杀嘛!”

    林隽笑道:“薛简,我没招惹你,你干嘛和我过不去?”

    薛简怒道:“你接着演!”

    曾葭拉着他的胳膊,轻声道:“算了,我们回家。”

    傅海嚷道:“姐,你就这么走啦?你们不管我了?”

    “你还用我管吗?你已经长大了。”

    傅海的表情很无辜:“我不懂你的意思。”

    曾葭感慨道:“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从小你就喜欢耍苦肉计,但那时候你总是假模假式的,如今你下手居然这么狠。我很好奇,薛简哪里得罪了你?”

    傅海委屈地说:“姐,我真的酒精中毒了。”

    “你真的是意外中毒吗?你真的是被他救了吗?你刚才真的不知道薛简在门外吗?”

    曾葭一连三问,傅海的嘴唇直哆嗦,答不上来。

    薛简很意外,他无论如何也没猜到傅海会设计他。这个总是在他身后叫姐夫的孩子,乍一看和以前没差别,坦率、真诚、友善,看着曾葭的目光满满都是依恋。但他的睫毛似乎长了许多,落在眼底映成一团阴影。

    “傅海,我们很久没见了,一见面你就送我一份大礼。”

    “姐夫,对不起。”傅海的声音像要哭出来似的。“姐,我觉得林隽大哥很好,我希望你们在一起。我错了。”

    曾葭冷冷地说:“你根本不知错。”

    林隽看不下去了,说:“曾葭,你弟弟是为了我们好。你为什么不肯给我机会呢?我真心喜欢你,我对你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

    “有目共睹?”曾葭越发觉得这个人不要脸了。“你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你为我浪子回头,那你怎么会在夜店遇见傅海?你去夜店磨练意志吗?”

    林隽无言以对。

    “小海,你如果真是为我好,那我很感动,但请你想想我究竟要什么。我先走了。”

    回家后,薛简给曾葭倒了一杯茶,说:“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傅海似乎没那么简单。”

    曾葭想了想,说:“不会吧?他大概就是被林隽蒙了。”

    “也许我多心了。”

    薛简不再纠结傅海的态度了,他说:“刚才在医院,我有点害怕。我怕你误会我骗你。”

    “难道我对你的信任那么不堪一击吗?”

    “我清楚被欺骗的愤恨。”薛简有些失神,“当初许懐和石头……你骗了我,那时候我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

    这件事是他们关系的冰点。薛简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谈起那一幕,曾葭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当年是我不对,但我不是为了……”

    “我知道。”薛简没让她说下去,“如果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就好了……”

    曾葭觉得这个话题有意思:“你希望回到什么时候?”

    “当然回到你刚出生的时候了,我的第一件事就是阻止曾叔叔的死。”

    “我出生时你才不到两岁,你怎么阻止?”

    “那我等你长大。等你认人、记事了,我去徵阳找你,把你带走。我们相依为命,永远不分开。”

    “这么一来,我岂不是不会认识小海和许懐了?”曾葭对他的描述很向往,但有一点遗憾。在他构建的那个时空中,她的生命轨迹完全颠覆。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你能不能换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