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烟戏谑的话引得台下坐着的同学们哄堂大笑。

    回荡在礼堂里的掌声和笑声一声声交织,冲淡了毕业离别的悲伤。

    ——

    同年八月,迟烟工作所在的科研院所搬迁,她也跟着回到了阔别多年的海安市。

    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母亲不知怎的又向上级申请了回到海安。

    调令下达的很快,搬家的时候迟烟在跟进项目没能抽出空来回家,只能帮裴卿请了搬家公司。

    而与她们一同搬到海安的还有舅舅一家和外婆。

    舅舅一家在蓝月湾附近买了房子,裴卿则是带着外婆回到了原来她们在海安蓝星桥的家。

    迟烟闭着眼小憩,任由思绪在回忆里飘荡。

    机舱内骤然响起乘务人员甜美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海安北望国际机场,外面温度三十四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

    同事轻轻推了推迟烟的胳膊,“烟烟,下飞机了。”

    迟烟慢慢地睁开眼睛,“好。”

    从机场出来,迟烟深深的感受到了久违的海安夏天的恶意。

    “迟烟,这海安都这么热的吗!”

    迟烟也有点无奈,“这还不是最热的。”

    “晕死!那以后不是完蛋了!”

    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万里无云,只有热烈灼热的骄阳。迟烟伸手掩了掩洒落在她脸上的阳光。

    看来——

    不叫妈妈来接自己是对的。

    没有和同事们一起搭乘研究院派了来接她们的专车,迟烟自己在手机上叫了车。

    “烟烟,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啊?”

    “不了,我先回趟家,叫的车马上就到了。”

    “那好吧!师傅,开车吧!”

    送走了同事,迟烟打开手机里的打车软件想看看司机到了哪里。

    这一看,差点直接把迟烟送走了。

    以前常用的目的地忘记改来,还是清安。然而奇葩的是还真的有师傅接单了。

    来不及吐槽自己,迟烟连忙在平台上取消了这个订单并重新下了个到家的订单。

    当前排队:第30位。

    迟烟没想到这个点人会这么多。在户外等了一分钟,她毅然决然的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去到边上的星巴克。

    与此同时,候机厅内。

    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国际航班通道口走出,拿出手机拨通对面的号码。

    “我到了,你们到哪里了?”

    “煦哥,我和陈系刚到!”电话那头穿来金典熟悉的声音,“我们在t2这边!你出来就能看到我们了!”

    “那我过去。”何煦挂了电话,和身边的人交代了两句,拿过行李。

    “陈系,我进去买杯咖啡,你要不要?”金典看到边上有星巴克,他其实没有多想喝,就是单纯的懒,不想站着,想去里面蹭个座位。

    陈系拿着手机回消息,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不要。

    金典瞟了一眼他手机,翻了一个白眼。

    这两个人都这么多年了,也不嫌腻得慌。

    “那我走了。”

    ——

    “一杯香草星冰乐。谢谢!”

    金典拿好自己的星冰乐,环顾一圈,发现只有对着空调的角落有个位置。

    有的坐,他也不嫌弃。

    捧着他的饮料径直就走了过去。

    “嗯,马上就回来了。”

    “一个小时左右吧。”

    “今天天气这么热,就不用舅舅来接了!”迟烟挂断了妈妈的电话,再次打开那个软件。

    当前排队:第10名。

    “怎么还有这么多。”她叹了一口气。

    “迟烟——”

    边上人突然叫出她的名字,把座位上的迟烟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来,在看到金典那张脸的时候有一丝惊讶。

    “金典?”

    金典喜出望外,他刚才听声音就觉得谜之耳熟。

    看到侧脸,惊喜的发现真的是熟人。

    “我坐这里可以吗?”他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

    迟烟点了点头,把放在那个位置上的包拿了起来,给他腾出个位置。

    看到桌边的行李箱,金典发问:“你在等飞机?”

    “不是。今天刚回来。”

    “你搬家了?”

    迟烟点了点头。

    “难怪这几年在清安都看不到你了!”金典笑了笑,有点好奇“你是回来工作?”

    “嗯。”迟烟没说自己是今年才搬到海安的事。

    “那你是出差还是以后都在这边工作了?”

    “研究院搬迁来海安了,以后不出意外的话都是在这边工作。”

    迟烟话音刚落,看到面前坐着的人对着她身后招了招手,“这边!”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迟烟有一刹那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来人身姿丰朗,颀长挺拔。

    将近一米九的身躯,套上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那张脸和过去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现在的他相较从前棱角分明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