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来吧。”夏凡朝天一神道勾了勾手指,道:“来,来啊,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哼,你以为躲在阵里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天一神道冷然一笑,道:“本神道承认你夺了本神道的阵法后改的还不错,可见你在阵法上还算有点本事,但是……”

    天一神道说到这,冷哼一声,面露狞笑道:“你用水跟我斗,那就大错特错了,所以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天一神道猛然又挥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同时手中极速的掐动法诀。

    “这家伙刚才罗里吧嗦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究竟什么意思?”百花鸟问道。

    “扑哧……”

    一听它这话,嘟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要说谁的嘴最碎,谁的废话最多,那肯定是非百花鸟莫属,可是它现在却嘲讽天一神道,实在是相当好笑。

    “你笑啥?有胆说出来让我也笑笑。”百花鸟道。

    这话让嘟嘟更是笑得厉害了。

    夏凡懒得搭理百花鸟,甚至连它的话都压根不想回答。

    他现在看着阵外的天一神道,在暗暗思考他究竟会使什么大招。

    下一刻,夏凡就明白天一神道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只见天一神道手里的拂尘挥动了几下后,四面八方就有无数的水汽聚拢过来,并且随着越聚越多,就凝聚成了无数的水滴悬在空中,乍一看起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分外的漂亮。

    但是夏凡却能够感觉到这美丽外表下隐藏着的凌厉杀机。因为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跟自己争夺阵法之中的那股由暗河的水汇聚而成的汹涌洪流的掌控权。

    很显然这才是天一神道真正的杀手锏。所谓釜底抽薪,说的就是这种局面。

    怪不得他的道号是天一,原来他擅长的竟然是控水。夏凡此时心中恍然,绷紧一根弦上,却并不惊惶。

    正如刚才天一神道轰出的那一记玄水阴雷看似威势惊人,实际上不过只是试探夏凡的底细和虚实一样,夏凡刚才看似调动阵法全力抵挡,实际上同样也在试探和演戏。

    这龙龟出海局固然用处不小,但是夏凡也不至于将其当成自己对抗天一神道的倚仗。

    天一神道的实力的确不错,但是夏凡也不会怕他,真要是正面交锋的话,夏凡还是相当有信心可以将你灭掉的。

    夏凡现在躲在阵中不出去,除了是在迷惑和麻痹天一神道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需要压住阵法,以便让正在进行的战斗顺利进行。

    哪怕是直面天一神道之时,夏凡都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方森,于宏,周耀祖自己他们所率领的三十万兵马。

    真因夏凡考虑的是全局的得失而不是个人的输赢,因此他才迟迟没有冲出阵去跟天一神道近身搏杀。哪怕是他此时已经战意盎然,他都在克制自己。这其实就是一个帅才和将才的区别。前者考虑的是全局,而不会计较个人得失。后者想的更多的是好好厮杀一场,多干点几个强敌。

    “老大,这孙子在耍阴招,太卑鄙无耻了,这你能忍呢?不行,干他。”百花鸟上蹿下跳地撺掇夏凡道。

    “你不是一泡尿就能淹死它吗?那还客气什么,上吧鸟儿,淹死他”夏凡随手一指,让百花鸟上。

    “不会吧?本鸟就是说说,你不会当真吧?我靠,你干啥,啊!”叫声越来越远,直接朝着阵外飞去。原来夏凡趁着百花鸟说话时,一脚将它踢出了阵法。

    “少爷,这样好吗?”嘟嘟看着百花鸟远去的身影担心道。

    “有什么不好的,放宽心吧,它死不了的,这个家伙远比你想象的更结实。”夏凡摆摆手,道:“况且不是还有我吗?如果它真的有危险时,我会出手救它的。”

    “大爷的。本鸟虽然向往自由,但是却不想死呀!”百花鸟飞出了阵法,心里依旧很是不爽,嘴里骂骂咧咧的,正考虑着要不要重新回到阵中,然后朝夏凡撒泼打滚时,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当即挥舞翅膀,朝高处疾飞,同时将袭来的劲风轰爆,嘴里骂道:“孙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竟然偷袭你家鸟大爷,你完了。”

    “给我去死!”若说现在天一神道最恨谁,夏凡都可能只排在第二位,而百花鸟绝对是稳居第一。

    之前百花鸟在阵中,天一神道拿它没有办法,现在见它出来,当然一心想要将其轰杀成渣才能解心头之恨。

    “杀呀!”

    正在天一神道满是杀机的朝百花鸟出手之时,远在七八千里之外,以于宏为首的援军也遭遇到了一场蓄谋已久的突袭。

    原本于宏率兵离开主营后,为了追求速度,让辎重兵在后面慢慢走,而他则是带着军队以及只够所有兵卒吃三天的粮食朝着方森所在之处而来。按照于宏的预计,两座大营之间虽然相隔很远,但是以自己麾下军队的实力,很快就足以赶出去,手里有三天的粮食也足够了。

    实在不行,到了方森那边,也可以就地补充辎重。想必方森肯定是不会吝啬一点粮食的。

    第0617章 埋伏

    正所谓救人如救火,于宏这么做当然不能算错,但是却也留下了很大的隐患,那就是如果真的受到了敌人的阻击或是战事不利,根本无法速战速决,时间拖得久了,又无法补充粮草,等待他的必然是相当严重的后果。

    于宏多年带兵,这个道理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此时只想着兵贵神速,就将这些忽略掉了。

    起初一段路于宏的兵马走的还算是相当顺利,即便是偶尔遭受到一些零星敌人的攻击,对他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影响。这让本来一直绷紧了心弦的于宏逐渐就松懈了下来,以至于他就忽略掉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之前派出的斥候已经很久没有回来报信了。

    正当于宏的军队来到了一处足有百余丈宽十数里长的山谷中时,轰隆一声巨响,无数的巨石从天而降,随即就有无数的箭矢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从天而降,朝着最前方的兵马狂射而至。

    糟糕,中埋伏了!于宏暗叫不好,心中暗骂派出去的斥候竟然没有发现山谷两侧的危险之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接收到斥候回报的敌情了。之前他一直急着赶路,也就将此事给忘了,现在回想起来顿时就意识到只怕自己派出去的斥候多半早就已经遭了敌人的毒手。

    这山谷虽然并不算狭窄,但是想要放下他麾下的八九万兵马却也不行,因此突遭攻击之时,于宏的军队也不过只有一多半进入了山谷。此时被巨石拦腰阻断,顿时就成了两截。前面的兵马正遭受攻击,免不了有些慌乱。而后面的兵马突然间跟主将失去了联系,照样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兵法之中,设伏攻击敌人时,讲究拦腰截断,半渡而击,其实道理都一样,为的就是让敌军首尾难以呼应,造成敌军慌乱,进而才能收获最大的战果。此时同样也是如此。

    “不要惊慌,你们几个去轰碎拦路之石。”于宏能够成为一军主将,自然有其不凡之处,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随手点了几个实力不弱的心腹校尉,命他们前去清理道路,确保大军前后连成一气,而他则是晃动了一下手中的一把长刀,催动胯下马,喝道:“其余人等,随我杀出去,将设伏之人尽数灭杀。胆敢拦我大军,真是螳臂当车。”

    于宏此话一出,原本有些慌乱的众人顿时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军心也随之稳定下来。

    “继续抛掷石头,绝对不能让他们将道路清通。”山谷两侧的崖顶之上,步封侯居高临下看着谷内的情景。看到因为遭受了突袭的敌方军队随着于宏的一番应对而很快恢复了平静。即便作为敌人,步封侯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赞这个于宏的确是有些本事。

    只不过赞赏是赞赏,作为敌人步封侯却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他现在想的最多的还是如何将于宏的这支军队彻底歼灭,就算无法全歼,起码也要将其彻底混乱。

    为此,步封侯对身边的手下道:“按照之前我所安排的,尽你们最大的努力去分割他们并且制造混乱,同时最大限度的击伤他们的人马。记住了,我不强求一定要杀死很多人,但是我要受伤的敌人越多越好。”

    说到这,步封侯又朝着一直跟在身边的十余个身形壮硕,人高臂长的精兵一挥手,道:“尔等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