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夏凡能够让申云达哑口无言,那么一字一句当然就都说到了点上。别的不说,就周围的房屋之内住着的都是供奉院的供奉以及家眷这一条起码是没错的。

    若非如此,想要在丝毫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改造房屋街道,建造出这么大规模的一个阵法出来,那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两人言语交锋之时,破界钟的钟声依旧在不断震荡周围,由此造成的冲击和破坏自然还在继续。

    “哗啦……轰隆……”不少的房屋开始倒塌,可是却并没有有太多的惨叫中从屋中出现,最多就是出现一个或者几个修炼者,看身上的服饰赫然就是供奉院的供奉。

    夏凡见状,心中恍然。看来刚才申云达纯粹就是胡说八道,这些屋中想必并没有什么家眷存在,有的只是供奉。

    其实这也并不奇怪。供奉院既然有心拿着玉鼠和黄老当诱饵来对付夏凡,肯定会做充足的准备,起码也会把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态做一个大概的推算。

    那么就不难想到肯定会用到封天锁地阵。那么只要供奉院的那些供奉们还没有忠心耿耿到可以为了杀夏凡而不惜连一家老小都搭上的话,肯定会提前把家眷转移到安全处的。

    毕竟普通百姓也许并不知道宗师境的强者在全力战斗时的破坏力多么惊人,这些消息灵通的供奉们却是不可能不知道。

    要知道三教四宗之战可是并没有结束太长时间,被毁掉的丹宗就摆在那里,长着眼睛的都看得见。供奉们要是不早做防备,那么一家老小被波及而死也是活该。

    申云达见自己的诛心之言没能对夏凡造成影响,已经是相当不爽,此时看到房屋倒塌,他的心里就更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脸色更是阴沉无比。

    他当然不会在意那些房屋的损失。在他看来,只要能够灭杀夏凡的话,这些损失都不算什么,相信皇上也不会在意这些。真正让他恼火以及心中隐隐不安的是房屋的倒塌是一种征兆,意味着封天锁地阵对它们的庇护作用越来越弱。

    这也就是说,在破界钟声的反复震荡和冲击下,封天锁地阵正在不断地被削弱。

    对于一心想要用封天锁地阵将夏凡困死的申云达来说,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此时他禁不住有些后悔起来。若是知道夏凡这么难缠,最初一动手时就该把整个封天锁地阵彻底发动,说不定就可以将其镇压致死。何至于让局面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实际上现在夏凡不断用破界钟轰击封天锁地阵的同时也在暗暗庆幸,要不是他最初时被禁锢在封天锁地阵所形成的空间之内时拼尽全力将其打破,而后又将最中心地带的阵法打爆,生生的给自己开拓出了一片立足之地,那么若是完整的封天锁地阵全力运转之下,自己想要从中脱身的话,不能说没有希望,但是困难必然不小。

    此时,夏凡一边在全力破坏封天锁地阵,一边也在观察和研究,试图从中得到一些启发。只因为夏凡发现这个阵法还是相当精妙的,值得他好好研究,然后吸取其中的优点创建一个新的阵法出来。

    “嘭……哗啦……”就在此时,钟声再次横扫而过,震荡起无数微尘之时却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巨响,下一刻就有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更有清脆的锁链撞击声传来。

    “这是……”夏凡循声望去,禁不住目光一凝,脸色却是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第1015章 往哪走

    原来之前的宅院在钟声的反复震荡之下早就已经不复存在,甚至成为了一个深有三四百丈的大坑。

    夏凡一直凌空而立,自然并没在意下面的大坑,直到现在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囚笼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并且被关在笼中的正是玉鼠和黄老时,他才意识到这座庭院的地下三四百张深处竟然是个囚笼。

    那囚笼的样式十分独特,就仿佛是个巨大的兽笼一般,每根柱子上都有碗口粗细,上面篆刻着大大小小却都灵气沛然的符文。

    由于这些柱子上的光芒勾连成一起后自成一个阵法,不但镇压住了笼中的玉鼠和黄老,并且也隔绝了他们的气息,所以夏凡先前屡屡用神念探察四周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除了这笼子之外,玉鼠和黄老的身上还缠着锁链,手腕脚腕上还带着手铐脚镣。看得出来将他们囚禁起来的人实在是怕他们会逃走,但是又不愿意轻易的杀了他们,于是就这样将他们关了起来。

    他俩的情况并不很好,玉鼠虽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毕竟还保持着人形,可是黄老却已经现出了原形,化为了一头浑身黄毛的巨牛,匍匐在地,生死不知。

    “你们怎么样?!”夏凡冲到近前,隔着囚笼大声问道。

    “还没有死,不过也快了。”玉鼠艰难的抬起头来,看了夏凡一眼道:“你别管我们哥俩了,赶快走吧,要不然你不仅救不了我们哥俩还会连你都搭进来的。”

    “你们中了毒?!”夏凡看到玉鼠说话时气喘吁吁,口鼻之内随着呼吸有一道道暗红如血的烟气缭绕,念头一闪,想起了一种东西,禁不住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你看出来了?我猜也瞒不过你的眼睛。”玉鼠长长地喘了口气后看向夏凡,想要笑一笑,但是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尤其是那暗红色的烟气在其面前缭绕,更让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诡异狰狞。

    “你们中的是宗师之毒?”夏凡再次追问道。

    “不知道。”玉鼠摇了摇头,脸上全是无奈的苦笑。

    夏凡沉默了下来。

    宗师境强者虽然强大无比,但也终究还没有达到不朽不灭的地步,因此同样也会中毒。

    只不过世上的毒物虽多,但是能够对宗师境强者起效的毒药却着实不多。因为稀少,所以这样的毒药就有了个很普通但是却绝对响亮的名字:宗师之毒。

    能够毒的死宗师的毒,当然是相当厉害,不过敢于收藏这种东西的人却也着实不多,只因为无论是哪个宗师境强者,若是知道有人或是有势力藏有此物,不管是否针对自己,绝大多数时候都会直接出手,毫不客气的将其灭杀。

    尤其是三百年前,有一小国用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宗师之毒毒杀了一位宗师境强者,而后被出于义愤赶来的宗师境强者们灭国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用这种东西对付宗师境强者了。

    正因如此,宗师之毒变得无比稀少。

    夏凡看着曾经强大无比的玉鼠变成这种奄奄一息的模样,而他口鼻之内缭绕着的赤红色烟气也颇为符合传说中中了宗师之毒后的症状,就自然而然的有了这样的猜测。

    玉鼠说自己不知道,夏凡反倒越发确信了自己猜测,同时对胆敢用宗师之毒来对付玉鼠和黄老祖的供奉院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尽管夏凡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宗师之毒,但是却曾经对其来历有过一些耳闻。

    据说宗师之毒乃是用宗师境强者为材料以一种极其狠辣的方法炼制而成,所以才能对宗师境强者有着致命的危害,若是想要化解此毒,那么所付出的代价也多半是一个宗师境强者的性命。

    单凭这一点,就不难理解为何宗师境强者会如何痛恨跟这宗师之毒沾边的人和势力了。

    大汉皇朝供奉院胆敢用此物来对付玉鼠和黄老,绝对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倘若传扬出去,必然会遭受到普天之下宗师境强者的痛恨,虽然这未必会导致整个大汉皇朝的倾覆,但是供奉院却肯定会彻底完蛋。

    当夏凡看到这一切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今日要面对的问题已经不是能否孤身将玉鼠和黄老救出去那么简单了,而是能不能在供奉院的疯狂攻击下带着他们活着离开。

    放眼天下,没有哪个势力可以承受住众多宗师境强者们的仇恨和攻击后还存在下去。犯了众怒的供奉院当然也不行。

    如果供奉院不想在夏凡带着玉鼠和黄老离开后,很快就迎来众多宗师境强者的怒火,那么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彻底灭杀在此。因为只有死人是不会将秘密泄露出去的。

    “快点走吧。”玉鼠再次催促道。

    “走?往哪走?怎么走?”夏凡反问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走不了了,现在唯有死战到底,才将你们彻底救出去,否则的话,不只是你们,就连我都未必能够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