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也不是,走两步更不对,他在病房里无措至极,最后拉开门出去,一阵冷风迎面吹过来,才清醒许多。

    津平拉开被子钻进去,英辉已经睡着,她可舒服了,但他心中已经憋闷一整日。

    他去推英辉,直至将她叫醒,问,“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英辉翻过身去不理他。

    他锲而不舍,问过一遍又一遍,英辉被他闹得烦,顺口道,“15363215。”

    津平总算开心,仰躺在床上,手试探着要去抱英辉。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英辉推开他,坐起正色道,“吕津平,你心里该明白。不要再来试探我。”

    津平也恼,“你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全是我的错,全部是我的错好不好,”英辉打断他,掀开被子去客房。

    津平看她这副样子也来气,拿着钥匙外套驾车离开。

    中国人讲名正言顺。

    你去看史书传记,某某,某某县人,总要朝上数许多辈儿,直到数出一位显赫祖宗才罢手。为什么?不过是说这个位子得来应当,先人攒德,祖宗荫护。

    其实不单中国以及古时候,外国也讲名正言顺,屋大维向安东尼开战之前,派了他的母亲以及姐姐(分别是安东尼的情人以及老婆),迢迢从罗马赶到埃及,安东尼连门都不让进。这可正中屋大维下怀,两个女人一回国,肥头大耳的发言人就站在高处喊,“安东尼被下流的埃及同化……”全民义愤填膺,讨伐安东尼。

    德国当初说,犹太人拉低整个德国的水平。

    不管有没有理,反正有名头就好。

    以大见小,拿到女人身上来说,就是一个名分。小妾一生莫大追求即是被扶正,地下小三也想打败正房,看这个男人的结婚证从红变绿再变红。吕津平还在睡,邵丹明起身,拉开抽屉去拿避孕药,又到了杯水,走去洗手间,将药扔进马桶里冲掉。

    等到有了孩子,结过婚,谁还讨好谁?

    吕津平听到她的动静,翻了个身睁开眼。

    一到安全期,不必他说,她自己便吃药。

    这段关系大概能长久许多。

    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回不了头,出过一二三四次轨,宋英辉不同他闹,但也不许他碰。他要是真硬来,估计她会去告他□□。

    何必去多那一回事。津平伸一伸懒腰。

    不过那个赵景,他是真得让他知道吕津平是谁。

    第4章 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受害人报复,却遭众叛亲离

    翌日早间,英辉早早到舒滢家中。

    舒滢同父母关系不好,英辉来做她娘家人,警告谢景仁莫要欺负她,否则要他好看。当初令珠、明远可不就是这样警告吕津平。

    舒滢的新娘妆只画到一半,看到英辉进门,啊呀呀捂住脸,喊化妆师将她赶出去,那些人也实在敬业,三两个人将她轰出去,啪一声合上门,外面一大堆人看着,英辉哭笑不得,顾不得仪容,站在门外使力拍门,“舒滢,你好样的!”

    舒滢在门内大声回她,“英辉姐,我现时像鬼!”

    “我又不是钟馗!”

    里里外外忙碌的人都停下来笑她们两个。英辉佯怒,叉起腰学古时酷吏,“监工在这里,还不快干活!”

    大家又笑起来,有声音传过来,“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监工!”

    英辉转过去看,看清来人后,几步迎上去笑,“嘉培,你也这么早?”

    “还不是有一位好哥哥,好事情从来想不到我,到做苦力时候,我始终排首位。”嘉培又朝里面走,伸着头四处张望,“新娘在哪里?给我看一看大美人!”

    “怎么给你看,那又不是器物摆件,”英辉朝卧房努一努嘴,“正在化妆,我刚被轰出来,说自己像鬼。”

    嘉培道了声可惜,一旁抬搬东西的人碰到他,他回头去看,问这是什么。“不是说连婚纱照都未来得及拍,这巨幅照片类似物是什么?”

    抬搬的人停下来回他,“就是照片。”

    英辉也凑过来,“是什么照片,他们似乎确实没有婚纱照。”

    嘉培央那二位,“给我们看一看。”

    “不行,”两个人马上要走,“说是不能打开,要搬去……”

    嘉培是洒脱的人,他走上前去一把将纸扯下来,“左右都要拆开,我们先看一看……”

    大家看到照片上景象,都愣住。

    舒滢妆容美美走出来叫英辉姐,“现在可以……”

    舒滢定定望着巨幅照片,声音抖着呵斥,“这是谁送来!”

    舒滢将自己关在起来。嘉培要同他景仁哥电话,英辉挡住他,“这种事……”

    嘉培正色道,“他们即将携手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