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培接了令珠电话,急忙忙从他们暂住的酒店要朝医院赶。

    嘉培走到酒店门口时,兰毅迎面而来。

    嘉培看见了兰毅,兰毅也看到他,但下一秒即将头一扭,当嘉培是隐形人。

    嘉培定定望着兰毅走的方向,这时才确定,他和兰毅,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忽然,几个工人搬抬的货箱朝兰毅方向倒,嘉培喝一声小心,三两步冲过去,将兰毅搂到一边。

    兰毅惊魂未定,嘉培斥那工人,“多危险,伤着人怎么办!”

    几个工人过来不迭道歉,一个工人指着嘉培的手,“对不起,你的手,去医院看看吧。”

    货箱的锐角划伤嘉培的手,皮肉翻出,血正汩汩朝外涌。

    兰毅倒吸了口冷气,“你的手……”

    嘉培松开兰毅,站到一边。

    嘉培知自己被蒙头揍,跟她脱不了干系,毕竟当初她能着他绑架郭宗尚。于是,嘉培看着血道,“也给你们省点事。”

    兰毅担心,“去一下医院吧……”

    “无需挂怀。”

    这是十年来,兰毅第一次看嘉培背影,或者说,真正抬头看李嘉培。真认真看李嘉培,兰毅发现其实他也算好男儿,身姿挺拔,不疾不徐,专一痴情,自有一番事业。

    兰毅这才觉出,自己原太过小心眼,先前人家不过喜欢你,又未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却那样伤害他。与其执着谢景仁,不如给自己一次机会,如果嘉培再表一次白,就同意,跟他试着交往……

    嘉培赶到医院,在走廊里老远听到令珠和吕津平争执,他循声推开病房门,令珠、吕津平两个人还在吵,旁边病床上的英辉还未醒来。

    嘉培上前劝架,“二位,你们来探病还是杀人。”

    两人这才住口。

    嘉培询道,“医生怎么说?”

    令珠火气大,“好歹命保住了。今次某人能将她从楼梯推下来,下次不晓得有没有这个好运气。”

    “是意外,不要再这么阴阳怪气讲话。”

    嘉培悄唤津平出来,“真不叫宋家大哥过来?令珠这张嘴,你又不是不晓得。宋家大哥从别的渠道知道,更麻烦。”

    津平沉吟一阵,“你说得不错,我出去打电话。”

    嘉培找医生处理手上伤口,再回病房时,看到吕津平和令珠坐在门口。嘉培探头往病房看,发现英辉已醒转过来,正靠在枕头上跟明远讲话。

    “哥,我跟他过得好辛苦,没有任何盼头。我不想再这么无希望地生活下去,我已下定决心,我要跟他离婚。”

    “你们有没有谈过?”

    “谈过,”英辉苦笑,“就是这个结果。”

    明远起身,“英辉,我来跟他谈。”

    时至今日,宋英辉才愿意承认,即便她待吕津平不冷不热,言语间已失望透顶,但仍对吕津平抱有希望,希望发生件事情,使她解开心结,婚姻重唤生机,以致事情发展至今日局面。

    明远自病房出来,津平即迎上去,正要进门,明远却将门关上,手放在门把上。

    吕津平道,“哥,我进去看……”

    明远拉住门,理都不理他,只同嘉培打招呼,“嘉培,手怎么了?”

    “小事情,”嘉培抬了抬手,代津平问,“英姐如何?”

    “睡了,想再休息一会儿,闲杂人等更莫要进去。”

    明远这话一出,嘉培也不知道自己原是帮津平还是害他。

    “闲杂人,让开,”令珠将津平一推老远,要进病房,跟明远说,“哥,我要进去看英姐。”

    明远仍拽着门把,“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出国了?”

    “没出,”令珠不敢说没去是因为进了局子,“我在超市碰见桂姐,知道这位渣滓的事迹,不放心,就去了英姐家。推开门,就看到这位渣滓推英姐下楼。”

    明远没接话,“快些回家,你妈妈知道舒滢婚礼上的事与你有关,布下天罗地网拿你。我劝你自首,以求从轻发落。”

    令珠冷哼,“我的错?”

    “你做的,那可不是小事。而且,老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不管原因是什么,在别人婚礼上搞这么一单,你妈饶得了你?”

    令珠推明远,“我要去看英姐。”

    明远不放手,“你的卡被停掉了。”

    令珠讶异,“什么卡?”

    “你的生活来源。”

    令珠不信。

    “刚才我给你妈妈打电话了,听她说的,不信你去查。她也在来的路上,十分钟,十分钟大概能到。”

    听到母亲到,令珠立时乱了阵脚,咬牙切齿夸奖明远,“宋明远,你好样的!”又转头与吕津平说,“渣滓中的战斗机,出轨本就死罪,听说邵丹明还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