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头一次没站成统一战线。

    关忆也没心思管谁站在她的角度说话,满脑子就是关海的那句话。

    人走了一个小时了?

    这么说,徐文正真是赶早晨第一班公车走的?

    就算要走,也没必要这么急吧?连声招呼都没和她打?

    还是,她有哪里做的不好,无意中让他觉得留在这里没意思了呢?

    如果说,昨天夕阳下,那个站在村口背着单肩包,单手插兜,看着大片梅林说迷路了的少年让她觉得意外又满心欢喜,那么今早他的不辞而别,就让她觉得意外和满满的失落。

    见女儿着急的样子,关海眼眸动了动,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忆忆,那位徐同学说了,临时有训练,不能耽误太多时间,让你把他留下来的试卷做一遍,答案他都附在后面了,一对一互助的事情,他还挺抱歉的。”

    这话的确挺徐文正的风格。

    关忆转身跑回昨晚徐文正睡觉的房间,这次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叠辅导资料,其中还有闵老师送他的奥数题册,详细的解题思路,他都用红笔标出来了。

    试卷旁边的台灯旁,还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了一行字,不知道为什么,又用笔全部划掉了,具体看不出来原先上面写的啥。

    关忆愣了愣,把纸条卷了起来。

    不明白,他那么不拖泥带水的人,写了又划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呢?

    一上午,关忆都心情低落,手机充了一半电量后,她赶紧给徐文正发了条信息:“你怎么回去了?”

    他没有回复。

    半个小时后,她又发了一条:“到崇城了吗?”

    还是没有回复。

    按暑假计划,上午是学习时间,可是看着徐文正留下的试卷和题目,她做着做着竟然把画辅助线的铅笔给折断了。

    关忆丢下笔,把手机又拿了出来。

    划开屏幕,找出阿道的头像,停在上面。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要把事情弄清楚,但不能太直接。

    关忆:“听说今天临时有训练。”

    没过一会儿,阿道的头像跳出来:“??”

    关忆:“大家都到了吗?没有人迟到吧?”

    阿道:“嘿,妹子,怎么是你?诈尸啦?”

    关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阿道:“我怎么觉得你不安好心呢,踏马平时连矿泉水都不给老子送一瓶?”

    关忆:“……”

    阿道:“奇怪啊,你怎么不去问正正?谁告诉你今天有训练的?”

    关忆:“……”

    阿道:“今天教练老婆过生日,那恩爱秀的,朋友圈都成大厨了,昨天下午就通知我们全体休息了,而且这几天不是说有雨吗,嘻嘻,不会有训练。”

    “原来是这样啊。”

    “对啊,所以不知道你从哪听到的消息,都不准。”

    关忆眼尾垂了垂,淡淡回:“好吧,知道了,谢谢。”

    阿道:“你突然诈尸,就为了问这啊?”

    关忆没回,心却已经沉了下去。

    阿道见她又不理人了,随口吐槽道:“切,莫名其妙。”

    关掉阿道的对话框,关忆打开朋友圈,往下翻了翻,教练果然发了条做菜的九宫格,配文:“老婆大人说要谢谢天公作美,训练暂停,各位自由安排时间。”

    她又搜了下天气预报,确实是连着三天下雨,这几天应该真的没有训练。

    虽然知道这样做,有点掉价,但她还是给徐文正又发了条微信。

    “你为什么突然回去啊?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和我说。”

    这条微信一直等到下午的时候,还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晚上,关忆觉得肚子有点疼,裹着毯子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裤子有点湿,居然真的来大姨妈了。

    隔天上午,关忆忍着痛和许萍到梅林里,因为要连下几天暴雨,他们得提前做好排水的准备工作,防止梅地里积水。

    两人忙碌了半天。

    鞋子沾满了泥土,脸上也染上了些灰尘。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关忆连手都来不及擦就赶紧划开屏幕。

    然而,却不是徐文正回复的信息。

    校队群里,阿道的头像跳了出来。

    [道道]:卧槽,刚刚去逛步行街,顺便量了下身高,老子又长了1公分,哈哈哈。

    他这个消息很快就把人都炸了出来。

    [长臂侠帅帅不猥琐]:穿鞋量的吧?

    [道道]:没。

    [老子盖死你]:小孩子不要骗人,上照片。

    [爱昊到底]:照片+1。

    阿道立马发了一张赤脚踩在测量仪脚板上的照片,顺便@了一下徐文正:“真没骗人。”

    [我是乔丹小弟]:嘚瑟,才1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