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严肃,也不多说废话:“我现在去保安室调监控看,你想想最近是你惹到谁还是她惹到谁了?”

    话刚说完,姜韵抬手敲了敲跟前的门。

    池烟没来过这里,但是姜韵是常客。

    她带过的艺人基本都是大红大紫的,大大小小的电影节参加过不少,姜韵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保安室。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她听见那头有男声传过来,这次不是姜易,而是陆靳声。

    “梁峰有个九岁多的女儿,听人说是和他爸以前收养的养女梁悦生的,梁悦因为这事儿被梁家赶出家门……”

    “说重点。”

    陆靳声咳了一声,“梁悦生孩子那天难产去世了,脖子那里也有颗痣。”

    他盖棺定论:“梁峰可能是太喜欢梁悦了,所以四处找那里有痣的女人。”

    “最主要的是,梁峰特别宠这个宝贝女儿。”

    姜韵一边听那头陆靳声的叙述,一边让保安调了一下监控。

    时间段掐的紧,所以很快就找到池烟去洗手间那一断。

    进去的时候是正常的,出来之后,果然被一个男人拿了东西给弄晕带走的。

    那人黑衣黑裤,还带着的黑色帽子,一出门可能就会和黑夜融为一体。

    画面再放大一些,勉强能看见男人的脸。

    这人格外的明目张胆,都没带口罩掩饰一下。

    姜韵皱眉道:“是个男人,一米八以上,”她继续放大,“手上带的应该是定情戒指。”

    隔了几秒,还没等她再细看,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爸是副省长?”

    这次依旧是陆靳声应的声。

    “小易,他爸以前好像是你爸下属。”

    姜易全程都没怎么说话,直到这话出来,他才“嗯”了声,“姐,我知道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陆靳声抬手扣了扣方向盘,稍微一抬眼,就能看到后视镜里男人紧皱起来的眉。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下一秒要砸东西发火的人。

    陆靳声这时候也不敢开玩笑,“他女儿平时都是家里司机接送,这会儿应该在家里……”

    他的意思很明显,梁峰现在找不到人,那就只好从他那宝贝女儿那里下手。

    效率绝对高。

    他的话突然顿住——问题是,不知道他们家在哪里。

    姜易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姜文涛那里,张口就问。

    姜文涛也不是闲的没事把每个人家里的地址都记在小本子上,一边打到梁家那边问,一边还要听着姜易这个兔崽子催他快点儿。

    他越急越乱,等打听出来之后,刚要把这个兔崽子给骂一顿,结果“嘟”的一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干脆利落,没给他任何缓冲时间。

    他这个当老子的,居然被姜易当成了儿子使。

    妈的。

    姜文涛骂人的话憋在了肚子里,最后全撒在了家里的狗上面。

    ·

    陆靳声把车开到梁峰家里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

    他中途超了好几个红灯,就差直接提前从交警那里拿罚单了。

    姜易依旧一言不发,一张脸比外头的天还沉。

    姜文涛打过了招呼,所以车开进小区的尤其顺利,包括在外面按门铃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就有保姆过来开门。

    梁峰家里这会儿格外安静,只有一个保姆,还有那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

    那保姆明显是接到了梁省长的电话,这会儿客客气气的,边带他们往里面走边道:“心儿在二楼弹钢琴,两位要在楼下等先生回来吗?”

    梁心儿,应该就是梁峰的女儿。

    名字取的还真是讽刺。

    陆靳声有意无意地试探:“梁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保姆很快意会,打电话去问了。

    “四哥,要报警吗?”

    “我爸安排了人过来。”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应该快到了。”

    五分钟后,保姆回来的时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先生不接电话。”

    话才说完,楼上有声音传过来:“冯阿姨,家里来客人了?”

    小女孩几乎一蹦一跳地下了楼,活泼开朗,完全不怕生人,“叔叔,你们是来找我爸爸的吗?”

    陆靳声偷瞄了姜易一眼,后者不为所动,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他只好蹲下来跟梁心儿说话。

    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直到姜易的电话被接听。

    ·

    池烟昏迷的时间不长,但是一睁眼,已经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像是在某个车库,又像是在地下室。

    四周的东西杂乱无章地放着,石头木板堆积在一起,头顶的吊灯吱呀吱呀地晃,打下来的亮光也是一晃一晃的。

    池烟闭了闭眼,手和脚都被绑在一起没法动弹,嘴上也贴了一截宽胶带,连着几根头发一起黏在脸上,转下头都觉得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