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州这才想起白绒绒叮嘱过他这事最好别让别人知道,赶紧伸手过去把页面关掉:“没有,就随便搜搜。”

    “找她干什么?”朗丽姝的嗓音是一贯的清冷,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白绒绒却紧张地看着她:“你认识这个人?”可是不应该吧,这种事在朗家应该是讳莫如深的,朗丽姝虽然是朗家的人,但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怎么可能认识。

    果然她摇了摇头:“不认识。”

    但白绒绒还是有点不甘心,如今这个名字对她来说仅仅是一个陌生人,那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朗丽姝低下头,眼看又要进入她平时的那种自闭的状态。

    白绒绒急忙抓住她的手:“如果你知道的话,请你告诉我好吗?这件事对我真的非常重要,求求你了。”

    她跟卫景州找了那么久,都完全找不到关于江雨菡这个人的任何一点痕迹,她怀疑这是因为有人故意把与她相关的消息都抹去了。

    这样的话,朗丽姝这里就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朗丽姝咬了咬嘴唇,她有些犹豫。

    得益于她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江雨菡这个名字,她还是在很小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过,但一直记到了现在。

    那时候她好像还是小学四五年级吧,还住在朗家老宅。

    老宅里有一间特别大的藏书室,里面有好多好多书,多得数不清,但朗家其他的人都不怎么爱看书,也不常进去藏书室。

    只有朗丽姝这个书呆子,得到祖父的允许,可以到藏书室找书看之后,高兴得像是一只掉进了食物堆里的小仓鼠,一有空就跑到藏书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尽管她那时候识字还不多,很多的书都看不懂,但也完全不影响她看书的热情。

    一天,她艰难地从书架上抱下来一本大部头的名著,翻开的时候里面一不小心掉下来一张卡片,她捡起来一看,是一张学生证。

    上面印着帝都某所著名的人类大学的名字,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漂亮的小姐姐,笑得非常温柔。

    学生证的名字就是江雨菡。

    其实当时如果不是她妈妈看到之后反应这么大的话,她也不一定会记得这个小插曲的。

    朗丽姝随手把学生证揣在了口袋里,想着回头去问问谁认识这个叫江雨菡的姐姐,把学生证还给她,不然的话她不见了学生证得多着急啊!

    结果她一看书入了迷,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直到晚上洗完澡,她妈妈温闻进来把她穿过的脏衣服拿出去给家里的佣人洗的时候,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了这张学生证。

    当时温闻的脸色都变了,立刻把房门关上,把朗丽姝拎到跟前,紧张地问:“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藏书室,夹在一本书里的,妈妈你认识这个姐姐吗?赶紧把学生证还给她吧!”朗丽姝还一脸天真。

    温闻严肃地告诉她:“这张学生证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你从哪里拿来的,就放回哪里去,以后也不许再提,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知道吗?”

    “不许问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被家里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们都会生气的,所以一定要保密,这是我们母女俩之间的秘密,记住了吗?”

    朗丽姝虽然懵懵懂懂的,但她是个听话的孩子,在妈妈的护送下,避开家里其他人,把学生证塞回了原来那本书里,放回书架的原位置上。

    从那以后,她果然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大概她妈妈以为她年纪小不记事,早就把这件事给忘掉了,事实上,她的记忆力实在是太好了,一直都记得,甚至仔细想一想,都还能想起来那张小小的证件照上,那双如同含着一泓秋水般的眼睛有多美丽。

    慢慢地她也懂得了,那个女人也许是朗家的某个不可说的禁忌。

    既然与她无关,她也就没想过要去深究。

    可是,白绒绒突然这么着急地想要找这个人,再联想到昨天听到的朗熠的身世……

    白绒绒关心的,无非就是朗熠而已,而朗熠,莫非与照片上的女人有关?

    “朗丽姝,求求你,告诉我,我用一个愿望跟你交换,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情,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做到。”

    “是因为朗熠吗?”

    白绒绒咬咬牙:“是。”

    朗丽姝心想,真好啊,有一个值得倾尽全力去付出的人,不像她自己,没有人会为她这样做,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为了什么人做点什么。

    “确切地说,我看过这个名字,在老宅藏书室的一本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