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爷喝了多少次尿呀。

    喝尿对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来说只是小儿科,记得最夸张的一次,他还将海龟的血液灌进自己肛门里,灌得自己哇哇叫。

    海龟血太过腥臭,喝下去会吐,大肠可以吸收血液中的水分。

    虽然有点恶心,但与小命相比也不算什么了。

    真到危机时刻,马血灌大肠肯定要试一试的,反正丹妮是卡丽熙,怎么也轮不到她缺水。

    想到这,丹妮看向乔拉的眼神诡异起来。

    “怎么了?”大熊直觉一股凉意从后颈脖爬到尾椎骨。

    “没,”丹妮转过视线,向自己营帐走去,“我去训练龙。”

    丹妮背着竹篓刚一掀开皮帘子,就看见阿凡提骑着一匹老马“嘚嘚”停在她帐篷前。

    “卡丽熙,华生不行了,他要死啦。”他急惶惶地大叫道。

    “唉,我知道了。”丹妮叹口气,便准备离开。

    阿凡提急忙问道:“卡丽熙,华生的身后事这么安排呀?”

    丹妮顿住脚步,不解道:“他是瓦蓝提斯人,我也不知他们的习俗啊,你去问他呗。”

    “他想火葬,还想要陪葬,我决定不了,才来请示您的。”阿凡提快速说道。

    这下丹妮明白了,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平原,木炭多被用来过滤污水了,连烤马肉也是弄的大锅饭,以节约柴火。

    而陪葬

    丹妮只得背着三条龙,跟阿凡提来到他的牛录。

    马民的帐篷虽小,却也是三四人合住,不需要摆放太多东西,只要能铺下毯子、草席、睡袋即可。

    见到丹妮过来,其他两个老人问了一声“好”,便自觉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听到卡丽熙关于葬礼仪式的疑惑,无牙老人艰难说道:“瓦蓝提斯贵族源自古老的瓦雷利亚自由堡垒,他们与您的坦格利安家族一样,流行火葬。我只是出生在洛恩河边的一个奴隶,按理应该选择河葬与土葬,可是咳咳咳”

    老人咳嗽一会儿,老脸上露出思念的神色,“可是,我的哈戈是卡奥,他与卓戈卡奥一样,也是一位伟大的马人勇士,最终骑着烈火战马,奔入马神的夜之国度,我想咳咳咳”

    丹妮怜悯地说道:“不用再说了,我已经明白了。之前我已经解除你的奴隶项圈,你不再是奴隶而是马民,我会按照马民的习俗安葬你,马神会接纳你的。”

    老人闻言又激动,又担忧。

    脊椎抽搐般弓起,他艰难抬高身子,用希冀的蓝眼看着丹妮,一叠声问道:“真的吗,真的可以吗?马神会让我进入夜之国度?可我”

    丹妮眼珠子一转,严肃道:“你也看到天上的彗星了,它的意义你明白吧?”

    老人疑惑,勉强点头道:“我听说了,那是卓戈卡奥与他的血盟卫带领五百勇士喔,还有您的小卡奥,血染苍穹。”

    去泥马的血染苍穹,一下子丹妮心情就不美妙了,但眼前将死老人没法嫉恨。

    于是,她恶狠狠瞪了旁边的阿凡提一眼,心里给他记了小本本。

    嗯,肯定是他在妖言惑众。

    “这样,你骑着烈火战马先与天上的卡奥会合,等我们脱离险境,卡奥带领众武士进入夜之国度时,会顺路将你也带进去。卓戈是最伟大的卡奥,马神绝不会阻拦他的部下。”丹妮胡诌着安慰道。

    “太好啦!”老人像是卸下千斤重担一般,弓起的身子沉沉的砸回草帘上。

    丹妮刚松一口气,老华生又诈尸似的弹起,死死抓着丹妮的手腕,不确定道:“可卓戈卡奥不认识我,他会不会接受我呢?”

    “这”丹妮龇牙咧嘴想了一会,高兴道:“没关系,火葬你的时候,我会对着天空上的卡奥大喊,让他收留你。他一直看着我们,肯定能听到。”

    “喔,太好啦。”老人放开丹妮的手,又直挺挺躺了下去。

    丹妮双手撑在膝盖上慢慢直起腰没能直起来。

    老人似乎再也无力坐起来,只能紧紧攒着丹妮丝裤裤腿,勒得紧紧的。

    “怎么了?”丹妮蹲下,握着他枯枝一般的手问。

    “卡丽熙,您是个好人,我要离开了,无法再服侍您以报答您的恩情,唯有我毕生的心血记录在”老华生歪着脑袋四处打量,好一会才颤悠悠抬起右手,指着帐篷角落的一个破旧的褐色马皮裹囊,“那里有一本羊皮纸装订的手抄书,记录我一生心血,送给您了,卡丽熙。”

    一生心血?

    丹妮可没忘记眼前这位的职业,虽然五种流传自古瓦雷利亚的春啼之术,也算一种化遗产中世纪的欧洲,精美的春宫图可以当传家宝流传千古的。

    可她是龙之母,有大好前途,一点也不想去发扬那种特殊的技艺啊!

    阿凡提之前莫名其妙被卡丽熙瞪了一眼,一直心里惴惴,思索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者哪里做的不好。

    此刻眼见有表现的机会,不等卡丽熙吩咐,立马手脚麻利地走到角落,解开皮裹囊,从里面抽出一本a4纸大小、新华字典厚的灰羊皮书籍。

    看着递到面前的“宝典”,丹妮狠狠剜了一眼“不醒目”的阿凡达。

    阿凡达吓得手一抖,厚厚的书本“哒吧”一下掉在地上。

    他瞪大双眼,似乎快要绝望。

    书本砸落在丹妮脚边,书页一下翻开来。她探头一看,果然,第一眼便看到一副引人遐思的图画。

    还是彩绘,炭笔素描。

    那是一个对体操运动员来说也算高难度的动作,旁边还有瓦雷利亚字解说,密密麻麻,似乎注解的十分详细。

    她赶紧将书“啪”一下合上,轻咳一声,道:“你的礼物我收下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