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托蒙德,你们连自己的同胞都抢,肯定不会为了保护那些你们口中的弱者而牺牲自己,对不对?

    同样的,你也不会因为保护了弱者而感到光荣,对不对?“

    托蒙德哑火了,他没法说谎,弱肉强食换个说法就是狼吃羊。

    在塞外,强者是狼,弱者是羊,狼吃羊天经地义,他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所以,狼不会保护羊,更不会因为保护了羊而得到荣耀。

    丹妮叹口气,总结道:“但琼恩会,巴利斯坦爵士、梅利斯特爵士、葛兰登爵士也会,维斯特洛真正的骑士都会。

    因为骑士精神要求我们以锄强扶弱为荣,而骑士精神对你们野人却是不该有的束缚。”

    “对。”巴利斯坦激动不已,“陛下完全透析了我们与野人的区别!”

    琼恩、梅利斯特和葛兰登连连点头,脸上也不自觉露出骄傲之色。

    “哼,对领主与国王来说,普通百姓难道不是随意食用的羔羊?”曼斯雷德眼神闪烁道。

    “唔,你承认自己这个塞外之王与我没本质区别了?”丹妮古怪笑道。

    “呃”

    这又回到最初始的那个问题,自由民口中的自由是否是谎言。如果塞外玛格拿与七国领主没区别,那野人引以为傲的自由又从何谈起?

    接着,她又正色道,“对你的话,我也不否认,百姓就是领主、国王口中的羔羊。

    所以我们一直有梦想,有建立一个真正公平公正,充满仁爱世界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我们在努力也许收效甚少,但总比你们完全没希望、没进步要好。”

    曼斯那张平凡的脸又白了几分,却仍强撑着说:“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可这话从一位嚼吃绵羊的女王嘴里吐出来,傻子也不会信。”

    “傻子听不懂所以不信,你是聪明的人,一定会信。”丹妮笑了笑,“继续之前话题,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没结束呢!

    有荣誉感的士兵更勇敢,同样条件下,我的军队必胜。

    这时,你不想败,该怎么办?”

    “学你。”

    丹妮点点头,“记得我之前提过,明种族之争,弱者淘汰,强者生存。你学习我的社会制度,发展精神与化明,则代表你的野人社会生存法则被淘汰,对不对?”

    “对。”曼斯颓然道。

    “被淘汰的即是弱者,你们此时的社会制度不合格!从科技到人,你们的明全方面地败给了我们。”丹妮宣判道。

    “”曼斯雷德无言以对,深深低下头颅。

    连最活跃的托蒙德也神色沮丧,好似突然间丢失了灵魂一般。

    其他野人有人听得懵懵懂懂,也有人听明白了几分,但无论有没有听懂,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塞外之王曼斯输给了这位银发女王。

    与琼恩、巴利斯坦几个喜形于色不同,丹妮表情淡淡,还在继续说:“我们间的战斗还没结束。

    曼斯,你能认清现实,全方位学习我的优点,至少能维持一个不败不胜的局面。

    在这场口头上的明与种族之战中,你没输,我们继续。”

    “可以。”塞外之王声音沙哑道。

    他明白自己其实已经输了,即便他能理智看待问题并虚心学习,但模仿者至少会慢一步。在科技、化上连续慢了好几次,早就量变引起质变,导致局面无法挽回地崩溃。

    “人有多大的欲望就能产生多大的动力,而欲望之壑永远不会被填满。有了荣誉,他们会要求更多的东西,比如,财富。

    你我双方的士兵武器一样,斗志也一样,但除了荣誉,我再承诺金钱,他们会不会更勇猛、更主动?”

    “会。”

    “然后你也学着赏赐士兵赏金,甚至数量更多;我知道你的行为后,跟着加注如此,士兵的待遇越来越高,我们两位国王的利益渐渐被他们分薄,越来越少,最终会形成什么局面?”

    “这”曼斯愣了愣,面色剧变,震惊道:“士兵和国王根据出力多少,公平分配战争红利,乃至整个国家的土地、财富、统治权?!

    这是极限状态,国王再多支付利益,他就会亏本,那他还不如去当士兵,这这是什么情况?”

    琼恩与巴利斯坦也面色骇然。

    “如你等所想,”丹妮环视周围一圈,淡笑道,“那就是明的未来,也是理想状态下的社会制度,公平、公正,每个人都是国家的主人,国家的利益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国王不再是狼,百姓也不再是羊,他们都是同一物种,都是狼。

    强大的狼与弱小的狼,力量有也差距,但比羊面对狼时的绝望好太多。”

    “为什么会这样?”琼恩茫然道。

    “我说了,适者生存的法则对明发展其实是有利的。”

    丹妮往椅背上一靠,看着被打击得不轻的塞外之王,懒洋洋道:“行了,说了这么多,你们差不多也该做出选择了吧?

    或者认清现实,从这一刻做出改变,或者在这场种族竞争中被彻底淘汰。”

    曼斯雷德点点头,神色复杂,有真诚的敬佩与感激,也有深深的无奈。

    半响,他道:“丹妮莉丝,你是第一个令我心服口服的王,也是我所知道王中最特殊的一个,甚至可能成为史上最伟大的王。与你相比,劳勃拜拉席恩简直惨不忍睹。

    很感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些但塞外之王与七国君主不同,有些事你能乾纲独断,我却”

    “唉!”摇了摇头,他没再说下去。

    丹妮瞥了眼附近或茫然,或一脸蛮横,或眼神闪烁各种表情都有,却少有臣服姿态的野人,立刻明白了他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