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他说。

    瑟曦看着他,似乎能从他深蓝色的嘴唇嗅到一丝血腥,令她着迷的味道。

    她舔了舔自己饱满欲滴的红唇,问:“你能做什么?”

    “我能杀光你所有的敌人,所有!”他盯着那瓣水润丰唇,强调道。

    “男人最爱说大话,特别是他对那个女人别有所图时。”

    瑟曦突然笑了,妩媚而魅惑。

    “如果一个男人对太后您没半点企图,那他一定不是男人。只不过,我与其他人不同我从不说大话。”攸伦也笑了。

    瑟曦身子后仰,拉开与男人的距离,又靠回椅背,敛起脸上一切表情,淡淡道:“证明给我看。”

    “你得先嫁给我。”

    在瑟曦出声讥讽前,攸伦抬起手,快速道:“杀他容易,但没了他,谁能保证你一定嫁给我?”

    “杀谁?”瑟曦眼神闪烁。

    “还能是谁?当然是阻挡你登上铁王座的那个人。”攸伦诡笑道。

    “也许他不用死。”瑟曦脸一白,迟疑道。

    “别傻了,满朝大臣全是他的人,兰尼斯特的军队也掌握在他手中。连你自己也被他掌控,不是吗?你不喜欢我,依旧要嫁给我。”攸伦摇头。

    “你真大胆,敢对我说这种话。”

    瑟曦嘴唇紧抿,俏脸上好似挂了一层寒霜,垂在腰侧的双手紧紧握拳,不为人知地轻轻颤抖。

    “因为我是你夫君,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瑟曦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依次出现雷加与劳勃的身影。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位太阳之子般光辉灿烂的金发男子身上。

    詹姆,你在哪?

    知不知道我快要嫁人了?

    再一次的新郎不是你。

    瑟曦心中有一丝钝痛,神色变得坚定,大声宣布道:“你死心吧,我不会嫁给你的。

    我要铁王座,就是为了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我不会本末倒置!”

    “你真可爱!”

    攸伦玩味儿一笑,徐徐说道:“铁民掌控高庭的门户,盾牌列岛;铁民牢牢把守北境的大门,卢斯波顿一万大军至今被挡在卡林湾,足足两年;铁舰队压制得兰尼斯特舰队不敢离港,更牵制青亭岛舰队,让雷德温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我愿意,还能立即出兵海疆城,席卷河间,糜烂王领,甚至占领空虚的西境。”

    “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嫁给我,你嫁给我,能轻松解决以上难题。嫁给我,王室也能丢掉一块臭狗屎。”

    “臭狗屎?”瑟曦银牙紧咬。

    攸伦耸耸肩,不以为然道:“别怀疑,你比狗屎还臭,不信去君临大街小巷逛逛。你几乎成为银荡、堕落女人的典范,足以名垂千古。”

    瑟曦面色铁青。

    “太后殿下,你要明白,放眼看去,周围全是你的敌人。甚至,大麻雀与丹妮莉丝两个强敌还紧密联合。

    你需要力量,力量不能凭空出现。

    要么,你回凯岩城,余生寡居不出;要么,你寻找盟友,还有谁比你夫君更值得信任?

    而七国之内,还有谁比我更具权势与力量?”

    这一次,瑟曦没有嘲讽,没有反驳,她沉默了,在沉默中沉思。

    以她核桃大的小脑瓜也能想明白,攸伦的话非常正确。

    她需要盟友!

    夜晚,一场奢靡华贵的欢迎宴会之后,凯冯独自来到女王寝宫。

    “如何?”他问。

    “你说过,他很英俊。”

    烛光下,瑟曦的白皙光泽的脸蛋上,有一层摇曳不定的阴影。

    “他之前的确很英俊。而且,龙炎之下的疤痕,无论位于何处,都算不得丑陋,那是光荣的勋章!”凯冯爵士正色道。

    这不是客套话。

    除了浅薄之人,骑士战斗后留下的疤痕从不会被人耻笑。

    与三条巨龙和魔龙之母搏斗后的伤疤,更是最荣耀的印记。

    今夜晚宴之上,得知攸伦公爵其实他是国王脸上疤疮是被光明大护法烧的,无数骑士举杯为他祝酒;无数淑女贵妇春心萌动,对攸伦各种明示暗示。

    七神在上,光明大护法有多可怕,大家都知道。可攸伦大人却以一敌四,大战龙之母和大护法三兄弟?!

    别说君临了,如今,攸伦去世界上任何一座海贸城市,把疤疮的来历解释过后,都会引来一片真诚的赞叹。

    “詹姆呢,可有找到他?”瑟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