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难。可我们是守夜人,怎么能杀自己的誓言兄弟呢?”陶德道。

    “琼恩难道不是他们的誓言兄弟?”葛兰愤怒道。

    “琼恩”陶德苦涩摇头,道:“他背誓了。”

    闻得此言,激怒公牛似的高大守夜人青年立即变成泄了气的皮球。

    “唉,琼恩在想什么,女王陛下当日说的话连我都牢牢记得,他怎么就”

    “佩雷斯坦师傅在司令塔发现一封信,来自灰水望。”

    陶德回忆铁匠唐纳的话,缓缓说道:“琼恩是北境之王罗柏史塔克指定的继承人。

    也就是说,从收到那封信开始,琼恩就成了新的北境之王。

    他有守夜人的责任,守夜人却不止他一个。

    可史塔克家族的荣耀与耻辱、仇恨与亲情,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他终究还是一名史塔克。

    也许,他体内的奔狼之血爆发,才冲动之下做出失去理智之事。”

    “那就让他回临冬城。让琼恩当北境之王,能为长城提供比波顿更多的援助。”葛兰道。

    “理是这个理,但不合规矩啊!”陶德无奈道。

    “那也不能谋杀琼恩。可以把他先关起来,通知女王陛下,让她来给予琼恩公正的审判。”葛兰挣扎道。

    “你在啥傻话?女王固然公正无私,我们都信任她,可守夜人的事儿能让啊,葛兰你快看,黑龙诸神啊,黑龙上有人,龙女王来啦!”

    陶德激动大叫几声,接着就站起身,冲出哨卡,来到支在墙垛后方的巨大号角边,鼓起腮帮子,“呜”

    “嘶嘎”巨龙咆哮回应。

    高亢响亮的号角声把长城下沉寂的黑城堡彻底激活,紧接而来龙吼则让其沸腾。

    有守夜人搂紧皮裘冲出房屋,有野人站在塔楼阳台向天空挥手大喊,还有烈焰红心的骑士簇拥一位贵妇,从国王塔列队而出

    凌晨三点离开庇护所,第二天上午八点左右,大黑从东北方向降落在黑城堡演武场。

    “这么厚的雪,你们都不铲一下?”龙女王踩着到腰侧的积雪,大声抱怨。

    铁匠唐纳一边指挥守夜人为女王挖掘道路,一边解释道:“根据黑城堡的习俗,入冬之后我们都是靠地下隧道进出各座塔楼的,地面积雪不用处理,也处理不过来。

    也亏您之前为黑城堡建了半圈10米高的城墙,把外面的风雪挡住了,否则院子里的雪至少也得有10米厚。”

    几句话的功夫,守夜人一众高层和野人千夫长,都过来与龙女王行礼。

    被烈焰红心骑士护卫的贵妇,矜持地站在石阶上,看着丹妮却没有主动过来打招呼。

    守夜人中,除了佩雷斯坦、波马尔锡等熟面孔,还多了十来个新面孔的骑士。

    其中甚至有一位胸口印有老绿龟族徽的伯爵。

    绿石堡的埃尔顿伊斯蒙伯爵,一个七十多岁的老骑士。

    他还是二鹿的亲大舅。

    与曾经的老莫尔蒙一样,二鹿大舅将爵位交给儿子,自个儿披上黑衣,来长城当守夜人。

    二鹿大舅目的不明,其他贵族骑士却是响应龙女王“抗鬼统一战线的”号召,来长城打异鬼的。

    算是节操比较高的真骑士。

    在庭院寒暄几句,丹妮也把自己身边的五位骑士介绍给守夜人。

    马人与胖太监没引起多大轰动,反而是加尔斯白骑士身份的暴露,让某些贵族骑士失声惊呼。

    这事儿吧,没隐瞒的必要。

    首先,隐瞒不了。

    海塔尔运粮船队被巴利斯坦劫持的过程本就疑点重重,引人遐思。

    而奴隶湾和盟军都知道加尔斯的身份,几个月过去,这条消息八成已经传入维斯特洛。

    其次,家族子弟效忠敌方主君的事太常见,没必要隐瞒。

    比如,塔斯岛率属风暴地,布蕾妮先背负刺杀蓝礼的罪名,又向凯特琳宣誓效忠。

    二鹿与瑟曦都没对她老爹塔斯伯爵出手。

    很快,丹妮六人随守夜人进入地道,来到温暖燥湿的地下大厅。

    龙女王居首座,其余人等按身份坐在她下手,没爵位又想吃瓜的守夜人站在堂下。

    “为何用那种方式杀琼恩雪诺?”丹妮首先问了这个问题。

    红石榴总务长离席跪在龙女王脚下,神色暗淡道:“他既是背誓者,还是北境之王。

    在北境,没人能审判北境之王。

    陛下,我知道刺杀总司令也是对誓言的背弃,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显然,这货打算杀身成仁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能活下来。

    总司令琼恩有没有背誓,该不该死还有待商榷,但守夜人刺杀总司令一定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