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乌鸦没有荣誉,不见天日,却肩负巨大的责任,无私奉献一生,甚至每一个决定、每一道思维,都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这样的日子

    如果可能,我宁愿当一辈子布兰史塔克。”布兰悲伤地说。

    “你找我什么事?”丹妮眉头一皱,换了个话题。

    布兰沉默片刻,待内心完全恢复冷静,才沉声道:“你应该修复长城,让长城内的法阵保持运转。”

    “长城都塌了,修复法阵有什么用?”

    “阻挡来自北方的凛冽寒风!”

    “挡风?”

    “你知道庇护所是世界的门户吧?那你想过没有,门户之外是什么世界呢?”

    换做了解世界的秘密之前,丹妮会说极北之地为北极圈,再往北,可能走到世界的另一端,比如,亚夏和夷地。

    “你想说,我们的世界就像一间房子,不冷也不热,只因为北方刮来的冷风,世界的温度才下降?

    然后,长城就是房子的大门,可以阻挡寒风,让屋子保暖?”

    乌鸦点点头,道:“长夜已至,世界之外的寒风犹如冰冷的滔天洪水,长城就是拦截洪流的大坝。

    长城完好时,尚且不能阻挡所有冰雪洪流,更何况现在东海望那段长城崩塌。

    即便你修复剩下的法阵,寒冰也必然会灌满我们的世界。

    但是,这个过程会被大大延后。”

    “史坦尼斯也许能杀了异鬼王。”

    “你觉得可能吗?”黑鸦反问。

    “并非完全不可能,如果你也愿意帮忙,希望更大。”丹妮目光灼灼看着它。

    黑鸦沉默良久,叹道:“长夜降临后,命运之河似乎笼罩一层迷雾,我也看不透史坦尼斯的最终结局。

    不过,你说得对,既然史坦尼斯愿意拼命,就总有一丝希望。

    我同意了,只要找到机会,一定全力帮他。

    如果真能杀掉异鬼王,长夜肯定不会立即结束,但世界至少会摆脱向极寒冰渊滑落的状态。”

    呃,二鹿愿意拼命才是关键。

    他主动请缨,顶在前面拼命,成功了,丹妮与布兰省下大力气;二鹿失败身死,他们也能通过那场战斗,摸清异鬼王的一部分底细。

    两人达成一项共识,气氛轻松了不少。

    丹妮便又问:“你之后可从树木那探寻到冬之号角的信息?”

    “琼恩当年在先民拳峰意外捡到它,然后他把它送给山姆”

    布兰做不到全知全能,可他到底是绿先知,树木记录了一切,只要他有目的地去寻找,总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原来船底那只异鬼是为了号角,而不是曼斯雷德的儿子。

    我当时就疑惑,前任野人王的儿子连史坦尼斯都看不上,异鬼怎么会盯上”

    丹妮有些尴尬,更多的却是懊恼。

    那时候就不该听死胖子的,送异鬼去学城有什么用?

    好吧,的确有点用,那些学士见到真异鬼,开始提醒七国诸侯戒备长夜。

    可与长城相比,七国贵族那点可有可无的警惕心,有什么用?

    “三眼乌鸦,你太失职了!异鬼渡鸦万里迢迢提着号角飞回塞外,你竟一无所知!”

    转眼间,龙女王就找到另一个该背锅的人。

    “这是命运的安排。”布兰沉声道。

    丹妮深深看了乌鸦一眼,散去潜意识中对“三眼乌鸦无所不知”的最后一丝敬畏。

    “对佩雷斯坦提议的放弃北境的战略,你怎么看?”她淡淡道。

    “放弃北境是最好的选择,失去长城,北境无险可守。”布兰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就好似北境住着兰尼斯特而非史塔克一般。

    “既然如此,你通知琼恩史塔克,让北境之王号召臣民集体南迁吧!”

    “我劝过,但他拒绝,琼恩誓与临冬城共存亡。”布兰语气复杂道。

    丹妮撇撇嘴,又问:“庇护所毁了,你现在在哪?叶子他们还活着吗?”

    “森林之子都活着,他们和我在一起,在戈尼的通道中。从庇护所到长城,有数千公里的地下洞穴。”

    “你打算一辈子都躲在地洞中?”

    “维斯特洛人对易形者很不友好,只有经历过异鬼的摧残,他们才会明白三眼乌鸦的意义,那时我自然会出现在人前。”布兰实话实说。

    “上次绿先知之印碎裂,是怎么回事?”

    “绿先知之印很强大,也很脆弱。”布兰敷衍道。

    丹妮深深看了它一眼,又问:“你现在还有布兰史塔克的意志,应该是故意的吧?融合了多少绿先知之印,还剩多少?”

    “这与你无关。”布兰语气变得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