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低头捡起纸团,打开一看,就愣住了。

    你的老兄弟要去临冬城,希望你能载他一程。

    “老兄弟,谁?这话怎么说得不明不白的。”

    老骑士心中疑惑,不自觉就上前几步,想要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小乞丐。

    普通百姓见到胸前镶嵌白釉、身后挂白披风的白骑士,都带着敬畏与倾慕的表情让开路。

    即便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也没挡他的道。

    忽然,一个破羊皮袄、满脸脏乱大胡子瘸子似喝醉了酒,低着头,摇摇晃晃,不闪不避,正好向巴利斯坦挂剑的左腰靠了过去。

    “小心,塞尔弥爵士!”

    大胡子虽看起来像乞丐,但他左腰也别着一柄剑,老巴身边两名护卫立即上前一步,神情警惕地架住大胡子。

    那瘸子不闪不避,任由他们拦住,只猛地抬起头,与望过来的巴利斯坦看了个对眼。

    “啊,你”老巴神色剧变,拉开两名侍卫,牵起瘸子右臂就往回走。

    “你怎么在这儿?”老巴低声道。

    “呵呵,没想到我都成这副德行了,您还能一眼把我认出来,刚才我还准备自报姓名来着。”大胡子一瘸一拐,很艰难地跟上白骑士的步伐。

    “你化成灰我也认识,”老巴冷哼一声,又不自觉放慢脚步,疑惑道,“我听说你断了右手,为何瘸了左脚?”

    “右手断了,左脚也瘸了。”大胡子苦涩道。

    巴利斯坦一直带着大胡子登上黑水河装野火罐的大海船,进了二楼船长室,才放下心,松开大胡子的右臂。

    40条翼龙无法一次性带走所有野火,剩下的将由海船送到龙石岛,慢慢往临冬城转移。

    两人落座后,老巴冷着脸把信纸扔在大胡子上身,淡淡道:“你不是我兄弟。”

    大胡子刚开始还满脸疑惑,待捡起纸条一看,便明白对方的意思。

    随手将纸条扔地上,他笑嘻嘻道:“这是瓦里斯写的,我有自知之明,现在的我,可高攀不起女王陛下的御林铁卫队长兼国王之手。”

    “詹姆,别油腔滑调,你为何这幅打扮?为何来找我?”老巴冷声道。

    对面满脸邋遢的瘸子,正是曾经风度翩翩、位高权重的御林铁卫队长,詹姆兰尼斯特。

    “瓦里斯虽硬把我的糙胡子脸往你的冷屁股上贴,但他也没说假话,我需要你帮忙。”

    “你去临冬城做什么?”老巴凝眉道。

    詹姆面上的笑容消失,凄苦与无奈像厕所粪坑壁的蛆,在脸颊拖出一道道明显的痕迹,慢慢爬上他的眉梢,“现在,不去临冬城,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却万分确信,我不想在做错事了。

    至少我这次可以完全确信,打异鬼、保卫维斯特洛,绝对没有错。“

    看着他脸上增添的明显皱纹,老巴猜到小老弟这两年日子过得一定很艰难,不由疑惑道:“瑟曦就在红堡,狮家军在君临,你为何这幅打扮?似乎在躲避谁。”

    詹姆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刻骨恨意,咬牙道:“攸伦!”

    第801章 杀父之仇,可共戴天

    “攸伦?”巴利斯坦若有所思,“他现在似乎控制了瑟曦。”

    “不止是瑟曦,御前议会,红堡,我的狮盔军,乃至整个君临,都在他的掌控中。”詹姆痛心疾首,难掩悲愤。

    “狮盔军全部来自西境,由泰温公爵亲手打造,中高级军官皆为兰尼斯特,怎么可能也落入攸伦掌中?”老巴难以置信道。

    詹姆苦笑道:“此时狮盔军的统领是提图斯培克,我的表妹夫。本来很可靠的,但

    唉,他上次在龙石岛被俘,丹妮莉丝开出5000金龙的赎金。

    那是一笔前所未有的巨款,我想不起来还有谁比他的赎金更贵,喔,假太子伊耿的赎金远超提图斯。

    可我那表妹夫只是个爵士,不是国王。”

    老巴有些尴尬,龙女王当年的确做得不太地道。

    “女王陛下很生气,龙石岛是坦格利安的族地,偏偏培克爵士冥顽不灵,不肯的大军临城时投降。

    其实她开那么高的赎金,只是为了让培克爵士支付不起,然后逼他披上黑衣去守长城。”他解释道。

    “还真不如他去当守夜人。”詹姆叹息一声,继续道:“无论如何,培克家支付不起五千金龙的赎金,只能借贷。

    本来嘛,等到我叔叔执政时,已经答应会由兰尼斯特来帮提图斯家族兜底。

    可瑟曦不同意,她恨提图斯无能,恨他让她丢脸。

    铁王座打下龙石岛耗时几个月,死了几千人,他却连一天也没能坚持住,更没对丹妮莉丝造成什么损失。

    后来,我叔叔去世,瑟曦重新摄政,提图斯不得不背负高额的债务,全家艰难度日。”

    “一个欠债的人,还心怀怨恨,太容易被收买了。”老巴若有所思。

    “不仅如此,提图斯是河湾贵族,如今高庭被铁民攻陷铁民势大,兰尼斯特却日渐凋零,提图斯知道权力游戏第一准则永远站在胜利者一边。”詹姆又道。

    “可瑟曦为何将狮盔军交给提图斯呢?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对他做了什么?”老巴疑惑道。

    詹姆神色复杂,“她比较盲目自信,在她心中,似乎无论她做了什么,别人也不该改变对她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