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打他都不走,只怕我让人将他丢出大营,也依旧站在道路上大声念经,影响更不好。

    不如向他揭露丹妮莉丝的真面目?”他问边上同样心绪不宁的红袍女。

    “没用的,他不会信。丹妮莉丝弄出来的把戏甚至超越大部分的真神神迹,复活死人,世界范围内的圣疗术,赎罪卷,天堂的传闻,圣母降临

    若非我明白一切,也一定会坚信七神是真的。

    其实到了如今这地步,即便我们下大力气揭露丹妮莉丝篡夺七神的详细过程,也没了意义。

    因为神迹是真的,教义也是真的,‘七神’的行径又一直符合七神自己宣传的教义。”

    说到这,红袍女不禁苦笑摇头,“单单是日渐成熟的牧师体系,就让七神教会超越世上所有教会组织。

    如果七神是假的,那谁还敢说自己是真的呢?”

    “这算什么,假七神比真神更真,那谁才是假神?什么才是真的?”二鹿面色难看,语气中有深深的疲惫与淡淡的绝望。

    红袍女猛然抬头,盯着对面男人道:“不要怀疑,亚夏预言是真的,红神拉赫洛是真的,你的救世主身份也是真的。”

    “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区别呢?丹妮莉丝是假的,可她做得比真神还好。

    她没篡夺七神之位时,七神教会的圣徒也就圣贝勒、圣麻雀那样性情极端之人。

    像精神病多于圣徒。

    等她成了圣母,反而教化出真正悲天悯人、无惧牺牲的圣人,连我也能感受到他的真诚与慈悲之心。”二鹿哀叹道。

    “你被他的神性语言影响到了,马修是半神。”梅丽珊卓道。

    二鹿指着帐篷大门,“也许我被影响到了,但不听他的念经声,只看门外发生的事。

    你说他是半神,半神却任由凡人骑士拳打脚踢,慈悲之心依旧不变,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是不是圣徒,都与我们无关。”梅丽珊卓道。

    他无力一挥手,指着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道:“怎会无关?我马上就要打君临了,城内全是七神信徒。

    如果出现一位真圣徒,信徒理所当然地会团结在他身周。

    那么,等我拿下君临,该怎么施行统治呢?

    难道要清理贝勒大圣堂,焚烧七神雕像?

    连瑟曦与攸伦都没那么疯狂。”

    “马修会带领麻雀与难民离开君临,贝勒大圣堂也修成堡垒。很明显,丹妮莉丝不打算与你争夺君临。”

    顿了顿,梅丽珊卓压低声音道:“而且你也不是没帮手。

    光之王已经向自由城邦的红神寺庙传下神谕,将有无数圣火之手与红庙祭司渡海来维斯特洛。

    你是红神教会的圣子,是光之王的在人间的代言人,密尔、潘托斯、布拉佛斯,甚至瓦兰提斯的红衣祭祀都会听从你的指挥。”

    史坦尼斯一惊,问:“为了那个万名超凡者禁咒阵?”

    “为了终结长夜,为了由你主导的君临大战。寒神是光之王永恒的敌人,只有拉赫洛能拯救世界,服务与光之王的红神祭司当然不会对发生在维斯特洛的事袖手旁观。”红袍女义正辞严地说。

    真相远没梅丽珊卓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拉赫洛号召自由城邦红神寺庙祭司支援君临是真的,但目的却是为了清洗龙女王泼在祂和红神寺庙身上的污水。

    丹妮安排盟军战俘回乡散发拉赫洛黑材料的事暴露,只要不想失去人类的信仰,祂只有一个选择:用实际行动证明红神祭司与卑鄙且软弱的贵族不一样,他们会履行终结长夜的使命。

    也即是西渡狭海,去维斯特洛打异鬼。

    此时此刻,在瓦兰提斯,得到神谕的马奇罗便离开黑墙,回到黑墙外的红神寺庙,与往日一样,站在最高的立柱上,向信徒布道:

    “黑墙贵族放弃了瓦兰提斯百姓,但红神没有。

    我和你们一样,都被执政官骗了。

    是的,我曾在太阳破碎之日公开宣称那是暂时的,太阳总会出来。

    那是谎言,善意的谎言,因为执政官向我承诺——用谎言暂时维持城市稳定,然后他趁机从其它城邦购买粮食救济瓦兰提斯。

    我牺牲了自己与寺庙的荣誉,可执政官没有兑现承诺。

    他们的确购粮了,却是抢购瓦兰提斯市面上的粮食,把它们都运到黑墙内,仅供贵族食用。

    现在我宣布,黑墙贵族乃人民与红神寺庙共同的敌人,诅咒的悲命总会降临在他们身上。

    我永远与你们同在,光之王一定会拯救祂在凡间的信徒。

    但寺庙没有粮食,光之王没法变出粮食。拯救世人最佳方法是终结长夜,重新召唤太阳。

    现在,我将带领寺庙祭司前往维斯特洛,帮助救世主史坦尼斯斩杀异鬼王,击退寒神。”

    呃,红神祭司抛弃贵族,选择了更大的信仰源头——奴隶与平民。

    如此,龙女王诬蔑红神教会勾结贵族、背叛信徒的“谎言”便不戳自破。

    三天后,红堡太后塔。

    瑟曦例行公事般问:“圣马修还在城外度化红心魔?”

    莫勒修女摇摇头,惋惜道:“在圣马修即将功成时,红心魔与红心女妖却跑了。”

    “跑了?”瑟曦呆了呆,“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