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摘下头盔提在左手,银色发辫垂在胸口蓝色胸甲,对小伯爵笑了笑,才看向攸伦,道:“除了公平公正的审判,还能怎么办?”

    “在审判前,你就砍掉我四肢。”攸伦王怨毒地质问。

    “你该庆幸,除了你,其余铁民全被切成肉块。”丹妮脸上带着笑,说的话却冷酷异常。

    攸伦王本来还打算要求“贵族俘虏待遇”,这会儿听到这话,见到龙女王这态度,便明白今日不会再像第一次在悲痛海偶遇那样,得到救赎的机会。

    死了挣扎求活的心,他的态度也随意起来。

    他对着小伯爵满是恶意地笑道:“知道你妈怎么死的吗?那贱-人被我送到军营,千万个男人——”

    “嘭!”丹妮沾着脏污泥水的银色铁靴狠狠撞击在攸伦王没有老二的老二上。

    “嗷~~~”攸伦苍白的烧疤脸憋得通红。

    “老实点,你的结局只有一个,但让你死的方法却有千百种。”

    之后丹妮又叫来几名骑士,把攸伦塞进一个铺垫稻草的木箱里,也不盖上盖子,直接抬到棚子外。

    骑士与草棚子外面的仆人,看攸伦的眼神都充满恨意。

    攸伦王倒坦然得很,完全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只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出乎他之前的预料,他们并不在长桌堡城堡里,这里是一片布满凌乱脚印的雪原,周围只有几长排被雪覆盖大半的茅草屋,似乎都是废弃的马鹏。

    天空在下雪,但一颗小太阳照耀周围几公里方圆。

    穿着破皮袄的平民推着雪橇车,在雪地里拾起一片片肉块放在车上竹篓里,更远方,一队骑士骑马在周围巡逻。

    攸伦心里渐渐明朗,这里就是当初遭遇尸鬼的战场,在玛瑞魏斯家族的领地内,龙女王叫来长桌堡的军民打扫战场。

    “呵呵,你也有今天。”当骑士将他放在一辆雪橇车上时,边上传来攸伦熟悉的畅快笑声。

    “伊伦?你竟然还没死。”攸伦惊讶道。

    他偏转脑袋,却有木箱壁挡住视线。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成为人彘?”伊伦恶毒地笑道。

    “你什么意思?”攸伦冷冷道。

    “就因为丹妮莉丝在风暴中见到我们,才恼怒地切掉你的四肢。为你疗伤的药,还是你自己配制的呢。”伊伦笑道。

    攸伦面色变了几变,问道:“你们都没死?俳雅与玛格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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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9章 河湾“赛诸葛”

    长桌堡。

    主厅门廊下,两米高的铠甲骑士双手双脚被手腕粗的铁链捆缚,锁在走廊立柱上。

    银色精钢铠甲,白色的披风,妥妥的白骑士套装。

    此时,这片代表纯洁的白色已然染上暗红发臭的血污,就像初雪后的院落,被仆人与骑士的靴子踩得斑驳狼藉。

    白骑士的头盔不知所踪,露出一颗最蹩脚裁缝缝补出的灰白脑袋,那张死人脸上,还有一对小灯泡似的双眼,放射冰冷可怖的蓝色微光。

    “七神在上,瑟曦都做了什么啊!”

    “怪物,这是怪物。”

    “太惨了,怎么说也是北境之王,竟落到如今这地步。”

    “这是诅咒,背弃神圣誓约,会被诸神诅咒。鼠厨师不就变成老鼠了吗?”

    “可瓦德弗雷并没变成老鼠啊!”

    “瓦德弗雷信仰七神,说不定身上还戴着赎罪卷,罗柏史塔克是信仰旧神的异教徒。”

    院落里,骑士、爵士和仆役们挤在一起,对廊柱上的高大白骑士指指点点。

    被绑在柱子上的白骑士就是劳勃斯壮,也是罗柏魔山。

    “哗啦啦”周围活人的气息让鬼罗柏蠢蠢欲动,使劲挣扎,身上的锁链绷紧,大理石廊柱竟开始轻轻晃动。

    “啊,快,快去叫龙女王,罗柏史塔克要挣脱锁链啦!”有贵族妇人捂嘴惊呼。

    大厅里,丹妮正安排长桌堡的学士给南方贵族送去警报信。

    听到外面的吵嚷,她很快走了出来,拔出腰间白剑,狠狠在魔山腿弯、手臂处砍了几下,犀利的剑锋连精钢铠甲都砍坏了。

    立刻,尸鬼魔山虽还在摇头晃脑,使劲挣扎,但它的四肢已经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陛下,这个亵渎七神的怪物不立即烧掉,还留着干什么?”一个胸口印有黄色半人马族徽的小个子中年骑士问道。

    他是苦桥爵士,洛伦特卡斯威。

    苦桥城堡小,在临冬城之战后,便按照抗鬼委员会下达的指令,带着家人与领民汇聚到墙高城深的长桌堡。

    不过他最近正在考虑第二次搬家,往东,搬到更安全的风息堡,或者往南,去靠近青亭岛的旧镇。

    丹妮指着鬼罗柏,道:“这是罗柏史塔克的人头与魔山的躯干,我得把尸体交给史塔克处理。”

    其实她心里在想:你个麻瓜,哪里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珍贵的实验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