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演哥哥?”程木然疑惑。

    他笑了两声。

    “你的朋友?”

    程木然:“……你怎么了泽演哥哥?”

    “程小姐,您还在想着出来如何报复二小姐吗?”他问。

    “是她害的我受了这么多苦,我为什么不可以报复她?我要让她把我受的罪都尝一遍,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程小姐。”张泽演摇了摇头,“你还不知道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吗。”

    “我有什么错?我没……泽演哥哥你别走!你要去哪里,你别走!”

    拿起电话,他和她说了最后一段话:

    “程小姐,就在刚刚,我是想留下来帮你们最后一次的。可惜你并没有让我看到悔改,你甚至连自己做错了事都没有发现。我已经帮你父亲做了太多错事,这五年我一直被自己的良心所谴责。然而,你和你父亲一样,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恶毒。程夏禾是你的亲妹妹,你对她做的事让我一个局外人都感到震惊。说实话,我从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再接手你的案子了,你会有其他的律师,他们会负责你的事。从此我会从云城消失,祝福你能在牢狱中想清楚自己的错与恶。”

    “人生在世,求善不求恶。以宽仁之心待人,以律己之心待我。这个道理程小姐你从来不懂。分不清善与恶的人不配在这个社会生存,你学的还有太多,外面不适合你。我希望你可以在牢狱之中潜心思考,什么是错,什么是对。”

    “有缘再见,程小姐。”

    张泽演走的果断而决绝,他头也不回,带着程木然的希望消失在尽头。

    她崩溃了。

    “什么狗屁对错,什么狗屁善恶,张泽演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滚回来!我他妈就是对,我他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放那么多屁给谁听啊,你给我滚回来!”

    她疯了一样的捶打着玻璃,狱警都嫌吵。

    “难怪网上把你骂的那么难听,真跟个疯婆子似的。”狱警受不了的吐槽。

    却没想到一下子戳痛了程木然的痛处,她扭头瞪着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网上?什么网上?”

    “害,恭喜你啊程大小姐,你上热搜了。”狱警笑的吊儿郎当。

    “热搜?什么热搜……”不好的预感让她血色煞退,再看狱警嘲讽的脸。

    他笑说:“那当然是,公布事情真相的热搜,可真有门面啊程木然,全网骂,骂的那叫一个难听,那叫一个人人喊打。你这牢啊,坐的不冤,至少咱还出名了不是?哈哈。”

    她颓然的失去所有力气,双目失焦,缓缓转头。

    嘴角一点一点勾起,一点一点。

    “呵呵……”她轻声笑着。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出名了,我程木然出名了!!!哈哈哈哈哈哈……”

    ……

    .

    一道清俊的身影从铁门里走出,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高挺而面容俊美,泛着点点冷意,一边走一边脱下身上笔挺的西服。他走到一辆改装后的磨砂牧马人车前,打开后车门,从里面拿出一套警服,迅速换上。

    修身制服衬的他肩宽腰细,帅的人神共愤。

    等他戴好警帽,身后忽然传出一声吊儿郎当的口哨声。

    “啧啧啧,表哥,帅啊。”

    张泽演扭头,上下一打量,就看了几眼,上车关门扣安全带一气呵成,拉了手刹方向盘一打踩着油门就要冲。

    张止维急了,立刻打开后车门,趁着车门自动上锁之前在千钧一发之刻冲了进来。

    “卧槽哥你是要我命啊!”他在后面惊魂未定。

    张泽演冷哼一声:“你要是跳不上来,就别说是我弟。”

    “那我合格了吗?”张止维笑问。

    张泽演的回应只是嗓子眼儿里的轻哼:“那是航空航天大学的功劳。”

    “哥,今儿出来直接换了警服,也不遮不掩了,怎么着,这五年的证据都集齐了?”

    张泽演不理他,他继续说:“给别人打了五年的官司,当了五年的律师,你这业务能力挺牛啊,本来是去做个卧底结果做成了正儿八经的专业律师?”

    张泽演打了个方向盘,张止维瞄了眼他哥的手,心说这手还挺好看。

    “要不是程家那姑娘闹这么大,我也不好撤。”张泽演说,“我很好奇程家二小姐,好像叫什么……程夏禾?”

    张止维一惊,他趴着他哥的驾驶座,问:“表哥,你知道程夏禾?”

    “恩。很早就听说过,程木然告诉过我,听说长的有点丑,身材也不好,她说程夏禾有一百八十斤的样子。”

    张止维差点一头撞上驾驶座。

    “哥……你再讲一遍……”等会儿,心脏有点不好。

    张泽演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干什么这幅表情。”

    “没,我就是被一百八吓到了。”他如实说。

    “呵。”张泽演专心开车。

    “哥,手机借我一下。”

    “你自己的手机呢?”

    “没电了。”

    张泽演没多想,电话给他。

    张止维熟练地播出一个号码,但半天不吱声。

    他隐着笑,听对面一直在:“喂,您好。”

    “喂?”

    “请问是谁啊。”

    “你好?”

    “有没有人呀?”

    “哈喽?”

    他就是不说话,车身安静,就连张泽演都用口型问:“谁?”

    张止维打开免提,小姑娘甜甜的嗓音瞬间充斥空间:“怎么不说话呀?我挂了哦。”

    谁知,张止维:“喂。”

    程夏禾一顿,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她小心翼翼的问:“你是……?”

    张止维把电话递向张泽演,张泽演顺口就问:“谁啊?”

    声音倏然变陌生,程夏禾愣愣的,她顺着回答:“我是程夏禾。”

    张泽演险些打溜了方向盘,张止维使劲忍着笑。

    后来,又听小姑娘问:“你又是谁啊?”

    这次,张止维不让张泽演说话了,他拿回电话免提没关,就当着他表哥的面洒了满天满地的狗粮。

    得意的挑着眉回道:

    “我是你男朋友。”

    .

    “呲——”的一声,车溜弯儿了。

    第34章 青梅酒34

    张泽演索性一个方向盘把车打到路边停下,单手撑着方向盘盯着张止维,满脸嘲讽的表情。

    张止维被盯的有点脸热,做口型要他哥别看了。

    张泽演将信将疑的转过头,耳朵倒是全竖了起来。

    “止维哥哥是你啊……”程夏禾的声音传来,“吓我一跳,这是谁的号码呀,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哪儿呢?”他问。

    “你家呀,昨晚把你房间弄的乱七八糟,我帮你把被子晒一下。”

    张止维:“???……”

    不是,哥,我没有,我不是,你别那样看我!

    张泽演索性整个人都转过来了,他眯着眼睛望着张止维,等他一个解释。

    就刚刚程夏禾那句话炸的俩人都吃了一惊。

    “咳,程夏禾。这是我表哥的手机。”张止维善意提醒。

    “恩啊,你等下哦,我开个免提,被子还没彻底干透,我要抱过去,上面水太多了,都怪我不小心。”

    张泽演立刻转回头,开窗点了根烟清醒清醒。

    这都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他一个当哥的合适么。

    “不是,你……”张止维急了,哭笑不得,“小禾,你稍微说清楚点,什么叫水太多了都怪你,还把我房间弄的乱七八糟,我哥跟我在一起呢,他会误会的!”

    那边叮呤咣啷,程夏禾估计在晒被子。

    “止维哥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她声音小小的,仿佛隔了一段距离。

    烟燃烧近半,张泽演灭了烟回过头,不咸不淡的冷笑一声:“你小子,出息了啊?”说完,就开着车跑了,最后留下一句话,“喊你那小女朋友晚上来吃饭,老地方。”

    挂了电话说好地址的张止维靠着后排座位自己笑了出来。

    “哥。”

    “干什么。”张泽演应道。

    “我和程夏禾什么都没发生,你别乱想,就是她把水弄我床上去了。”他心说还是帮程夏禾解释一下比较好,毕竟还是个小姑娘。

    谁料张泽演反问:“我想什么了?”

    张止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