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等到晚来的林楷渊入座后,赵宇初便不再感觉到孤单。他特意坐到了林楷渊的旁边,同病相怜嘛,大家都是高贵的单身贵族,他问林楷渊,医生,我最近老觉得心慌,我是不是要得心脏病了?

    林楷渊不爽地看了一眼严辞,转头问赵宇初,你每天几点睡觉?

    赵宇初:一两点吧,有时候灵感来了,写到三四点,天亮也是有的。

    熬夜猝死,林楷渊冷冷道,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赵宇初:

    行吧,过两天他就收拾收拾住同仁去,住在医院有安全感,发病了能及时治疗。

    一顿饭,宾主皆欢。严辞被林楷渊和赵宇初合力灌了不少酒,颊边泛红,耳朵尖也红了,林蔚开车带他回家。

    一路上,他很安静。

    等回家后,被林蔚扶到沙发上坐着,她去厨房给他倒水喝,一转身回来后,严辞不见了。

    洗手间有动静,林蔚放下手中的水杯,推门去看,严辞坐在马桶旁边,眼神怔怔的,面容悲戚,看起来很悲伤。

    这是

    林蔚叫他,严辞?

    酒醉的人反应都慢,他缓缓地抬头,见是林蔚,眨了眨眼,半天才认出她,他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声音里满是委屈,他问她:为什么要出国?

    出什么国?林蔚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问懵了。

    严辞更委屈了,你还不承认?

    和醉酒的人没道理可讲,林蔚去扶他,地上凉,起来再说。

    他赌气甩开她的手,不让她扶,我回来找你,找不到

    他的声音湿漉漉的,许多难言的心酸和苦痛掺杂,我就那么不让你喜欢,非要躲着我吗?你竟然出国,不要我

    我喜欢你,喜欢你。林蔚哭笑不得,她竟不知严辞喝醉酒后是这模样,嗯,还怪可爱的。她一边应着他的话,哄他,一边伸手要把他扶起来,严辞不愿,但是林大力不是白叫的,林蔚一把把他拉了起来,扶着他的肩让他出去。

    严辞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蔚,又看看自己意图甩开她的手,他抬眼安静地控诉,你欺负我。

    对对,我欺负你,我还出国了字还没出口,林蔚猛然反应过来,严辞说得是十年前她出国的事情。

    他寄给她的信,她没有收到。她以为严辞不喜欢她,心灰意冷出国留学。这是她的视角。可在严辞那儿,信里给了她回应,甚至要当面和她表白,结果她不再回信,等他追回虚里市,林蔚却已经出国。严辞便以为这是林蔚对他的拒绝,她不喜欢他。

    误会已然解开。但今日喝醉酒的严辞,似是以为在从前,误会解开之前的时候。

    那十年来,因为认定是严辞的拒绝,多少个日月里,她养着情伤,深夜辗转难眠,难以平定心底伤痛。今晚严辞的酒醉,也赤.裸裸地展现了那十年,严辞过得也不好。

    他也难过。

    是不是,也有很多次,他就这般委屈地蹲坐在地上,孤独地如同一条狼,在深夜里舔舐自己的伤?

    林蔚的心蓦地柔软起来,这一刻的严辞很令人心疼,过去那十年的严辞,更令她心疼。

    她抱住严辞,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地,我以后不欺负你了。

    酒意上涌的严辞依然没有分清今夕是何夕,他推着林蔚,双手扶着她的肩,将她推出自己的怀抱,眯着眼,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确定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后,才舒了口气,轻轻地把她拥进怀里,宛如珍宝一般,你回来了啊。

    林蔚:我回来了。

    以后还走吗?

    不走了。

    不要离开我。

    好,不离开。

    林蔚悄悄地将眼角沁出的泪水抹在严辞的肩头,她不爱哭,再难过也不哭,蔚哥一向流血不流泪,可今晚,她的眼泪没有止住。

    却原来,人感觉难过的时候会哭,感觉到幸福的时候也会哭。

    他们错过了快十年的时光,可也恰因为这十年的时光,有了更好的林蔚,让她能坦然自信地站在优秀的严辞身边。不是学渣与学霸的不匹配,独立、优秀、成熟,他有的,她都有,相得益彰,真真正正地天作之合。

    现在,此时,恰好。

    没打算这章完结的,结果写着写着感觉可以完结了,正如最后一句话所说:现在,此时,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