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更加善解人意地提了句:“要不我自己来?”

    陆之时看她一眼, 不由分说地否决:“你擦得到全部地方么?”

    只一句便让她哑口无言。

    确实,撞到的地方面积有些大,她昨晚就没擦全。算了, 就让他代劳吧。

    陆之时小心翼翼地拧开药膏, 认真谨慎地挤了一点到手指上。正要抹上去, 楚楚眼尖瞥见了他手里的药膏量, 话就这么到了嘴边:“你这一点量是要给我抹这颗痣呢?”

    不是她心直口快, 而是陆之时手指上的量就如同蚂蚁大小。她的肩上正好也有一颗小痣,只能覆盖小痣的量。

    陆之时自我怀疑了一下:“太少了?”

    楚楚睨他一眼,反问:“你说呢?”

    他不说话了,手上默默多挤了些量。轻轻地抹到楚楚的肩上, 纵然他力道再轻,楚楚还是无可避免地感到了疼痛。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轻点。”

    陆之时嘴上说着:“已经够轻了。”

    手指却不由自觉地更加放缓了力道,还不死心地说道:“轻了没效果,重一点才能深入感受到。”

    房内的两人,一人正投入地涂抹药膏,另一人咬着下唇,忍受肩上传来的痛楚。

    浑然不觉门外有人。

    门外,陆母耳朵正贴在门上,顺便拉着陆父也蹲下来听里面的动静。

    正听着,里面却传来几句暧昧不明的对话。两人不约而同地想歪了,顿时间,夫妻二人脸红了个透。

    陆母相比较而言,稍稍厚脸皮些,欣喜地对陆父说:“我就说怎么饭后他们两人就没影了,原来……嘿嘿嘿。想不到,儿子动作还挺快。”

    陆父神色还有些窘态,不自然地说:“行了行了,快走吧。你说你年纪一大把了,听着人家小两口的动静,害不害臊!”

    陆母面露喜色,淡定地对他摆摆手,说:“再等等。”

    没一会儿,里面又传出楚楚的一声呼叫:“陆之时,你好了没?”

    伴随着她的疑问,陆之时紧接着说:“快了快了。”

    陆母听得露出了迷之笑容,心满意足地拉着陆父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边走还边嘀咕:“儿子动作快是快,可这也太快了些……”

    而楚楚之所以这么问的原因,纯粹只是因为陆之时的动作太慢了。她是想长痛不如短痛的,快点抹完还能少痛一会。

    可陆之时缓慢而轻飘的动作,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漫长的折磨。

    但不得不说,在他均匀地涂抹之下,药效发作后,丝丝凉意逐渐爬上了肩头。顺着他微凉的指尖,透过一层薄薄的药膏,渗进了她的肌肤中。

    她悄悄偏头看他,脸上是坚定认真的好看模样,眼睑微垂,长长的睫毛在他脸颊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唇线紧抿,视线专注地看着她肩上的那片伤。

    动作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楚楚的心骤然“咯噔”一动,飞快回过头,小口小口地吐着气,平复内心的起伏。

    让她不自觉忘记了痛感。

    “好了。”陆之时拧上盖子,去浴室洗了手。

    楚楚坐在原地,眼神飘忽不定,随着心率的上升,连带着面颊也开始泛红。

    陆之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楚楚。才刚平息下去的冲动,又再次袭来。

    他缓缓走向她,楚楚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腾得一下站了起来。

    她匆匆说了句:“谢谢,先走了。”

    陆之时却扣住她,大手把她按回到沙发上,说:“等等,药膏还没干。”

    楚楚只好坐在原地,焦灼地等待药膏风干。

    她没有抬头,垂眸低低地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她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看得久了,眼睛看得有些酸了。视线不自觉想换个角度,她情不自禁地抬了抬眼,正和陆之时的视线对上。

    他幽深的瞳孔如磁铁般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只一眼就让人情不自禁地沦陷。让她无法挪开眼神,只会愣愣地看着他。

    也不知是谁主动凑近了对方,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待她回过神来时,她和陆之时的唇已几乎靠在一起。只需再前进一步,便会彻底贴在一起。

    她看到了陆之时清醒的眼眸,而她却像失了神,缓缓闭上了眼。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陆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锐利的眼神射向门口。

    楚楚则条件反射地迅速别开了头,利用披散的发丝巧妙遮住了自己的侧脸。

    陆母刚探了个头,就看到两人陡然分开的一幕,心中不免忿忿地骂了自己一句。

    脸上挂着笑:“呦,还没结束呢,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