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梨动了动腿,确实冰冰凉凉的,她之前还以为是没穿衣服被子漏风吹的。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抹了药,心理作用,现在火辣辣疼的感觉比刚醒的时候减轻点,“好像……有点用。”

    “真有用假有用?”

    “反正不准掀。”她又问:“几点了?”

    随厌抬手看一眼腕表,“七点三十六,起来吗?”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穿哪个?我给你拿。”

    贝梨太懂他的小心思了,“不用,我自己找。”

    随厌无奈揉了把她的头发,笑着:“好,那你快点,我下去给你准备早餐。”

    下面到底不舒服,她找件裙子穿上,洗漱完下去吃饭。

    随厌已经把东西都放到餐厅桌上,听见下楼梯的声音,过去接她,牵着往桌边走。

    “老爷子带棠伯伯来这干嘛?”贝梨坐到椅子上,边捧着杯子喝牛奶,边问他。

    “不清楚,等他过来吧,应该也快了。”

    正聊着,孙叔从外面进来,“棠先生,贝小姐,外面来了三个人,有两个说是棠先生的爷爷和父亲,要进来。”

    第60章

    随厌和贝梨对视一眼,说曹操曹操到,“让他们进来。”

    他把手上的鸡蛋剥干净放她盘子里,拿湿纸巾在修长的手指上一根根转着擦干净,“你先慢慢吃着,我出去看看。”

    贝梨点头。

    随厌走到正门口,孙叔已经打开别墅大门,把棠老爷子三人迎进来。

    棠老爷子和刘叔只知道随厌种了满山的棠梨树,但因为他没请过,他们也心里存着骄傲不愿意主动过来,这是第一次见,上山的时候惊撼一路,进来又被墙边栽种的双生树吸引视线。

    棠盛不喜欢这个儿子,平时对他的消息都是自动屏蔽,什么都不知道,到山脚下看见结了满山果子的梨树,被刘叔普及一遍,才知道他这个儿子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当初还想着贝玉升坐牢,那母女俩出国,他能彻底断了和贝家的联系,现在看来,是哪一天都没断过。

    刘叔出声打断他们各异的心思,“三位,里面走。”

    “不用。”随厌抬脚越过门槛出来,冷声,“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行。”

    让他们上山进院子,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让,进屋就不可能了。

    那会玷污他为阿梨建的巢穴。

    棠老爷子脸上闪过尴尬,棠盛气得一甩胳膊,转身就想走,然刚迈一步,就被看见的棠老爷子一拐杖夯腰上,身子摇晃几下,没站稳,狼狈跪趴在地上。

    在极其厌恶的儿子面前被打一棍子,棠盛感觉老脸都丢没了,又气又怒,“爸!你——”

    “耍什么脾气,给我好好待着。”

    随厌眉梢轻挑,唇角噙了抹爽快的笑意,站在门口没出声。

    贝梨好奇什么事儿,他出去之后,秋风扫落叶般三两口解决剩下的东西,出来就看见这一幕,直接愣住,包着鸡蛋的嘴巴微张,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随厌手托在她下巴上给她合上嘴,温声:“把东西咽干净了再看。”又低头看了眼她空荡荡的手上,怕她噎住,进去把牛奶端出来,看那边意见产生分歧的父子。

    棠盛胸膛不服气地剧烈起伏,站起来拍拍灰色西装上沾的土,又准备离开。

    棠老爷子拐杖用力戳在地上,怒吼:“棠盛!你给我过来!”用力过猛,吼完就是止不住的咳嗽。

    刘叔连忙给老爷子顺胸口,对随厌急道:“小少爷,快给老爷子倒杯水。”

    随厌这点不吝啬,朝孙姨点了点下巴,“给我爷爷倒杯温水。”

    刘叔又对着棠盛的背影喊:“老爷,你快过来看看老爷子,咳得脸通红,气儿都快喘不过来了。”

    棠盛早被老爷子那一嗓子吼住,现有了台阶,连忙拾阶而上,回到老爷子身边,嘴里说着:“您说说,您凶我也就算了,怎么还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呢。年龄这么大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孙姨从屋里端着水出来,棠盛接过来喂咳弯了腰的老爷子。

    见他咳得真站不住了,随厌又让孙姨去树下搬个椅子,让老爷子坐下。

    一场闹剧,忙活了近十分钟才安静下来。

    棠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喘足了气,浑浊的老眼看着随厌和贝梨,好声好气问她:“听说你爸爸贝先生在这里休养,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见他一面?”

    随厌:“他在山下遛弯,找他有事?”

    “能不能把他叫回来?我拉着你爸过来,是来找你们赔礼道歉的。”棠老爷子这辈子对别人,姿态就没这么谦卑过。

    站在他侧后方的刘叔,在他歉声话起的时候,就低下了头。

    他话音甫落,随厌和贝梨就了解了他们过来的原因。